“我看你眼皮直跳,嘴唇發抖,是不是不太舒服?”
浪漫的粉紅泡泡瞬間碎了一地,連渣都不剩。
蘇懷月猛地睜開眼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,緊接著又以更快的速度紅得像要滴血。
救命!我在乾什麼!我剛才在想什麼!
“抱……抱歉莫師姐!我……我去考場了!”
蘇懷月發出一聲類似燒開水的尖叫,捂著滾燙的臉,轉身就跑,瞬間消失在了樹林深處。
……
太玄門山門前,演武場上人頭攢動。
作為修仙界的“高考”,內門考核的第一關向來簡單粗暴。
測靈根,驗修為。
一塊測靈石,足以定生死。
任你才情絕豔,若不能引氣入體、運行周天,那便依然是凡胎肉體,一切奇淫巧技皆是空談。
莫染坐在高台上,單手托腮,心裡暗自盤算:
原書中,蘇懷月的配置其實挺寒酸的,土木雙靈根,不好不壞,勝在不相克。
若不是作者劇情上給她開了個“頓悟劍心”的外掛,這資質想進親傳?
做夢比較快。
“嘖,該死的凡人流!”
莫染心裡吐槽,“就不能給我家大女主整點‘混沌神體’、‘至尊骨’之類的嗎?哪怕有我這一半升級速度也行啊!”
不過轉念一想,蘇懷月這隻勤勞的小蜜蜂已經在後山“殺瘋了”,等級硬生生刷到了練氣三層,這一關對她來說,應該是灑灑水。
正想著,一個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上了高台。
正是帶著清虛書齋一眾小蘿卜頭來趕考的清虛長老。
老頭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顧安身邊的莫染。
看著當初那個在自己課上睡得昏天黑地、口水流了三尺長的“睡神”,如今竟換了一身親傳弟子的錦袍,人模狗樣地當起了考官,清虛長老不由得感歎世事無常。
“喲,這不是小莫嗎?”
清虛長老笑得像個老頑童,湊過來打趣道:
“為師看你在講堂上睡了五年,原以為你是要把那書桌睡穿,沒想到你還有醒過來威風堂堂坐在這高台上的一天?嘖嘖,這一眼不見,都練氣九層了?”
對於清虛來說,莫染這個“五年才開機”的學生,確實讓他操碎了心,感情也頗為深厚。
“得虧你們莫家,家大業大,供你在山上白吃白喝了五年。換了旁人,早被趕下山去喂豬了。”
莫染看著這老不正經的師父,滿頭黑線,毫不客氣地回敬:
“長老,您有損我這點功夫,不如多操心操心您書齋裡那幾個苗子。彆這次大考放榜,咱們清虛書齋又包攬了倒數前十,那時候您臉上可就掛不住了。”
“嘿!你個小沒良心的!以前倒數賴誰?還不是賴你這個大師姐帶頭睡覺,帶壞了學風!”
清虛長老胡子氣得都翹起來了,但隨即,他又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,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紅光:
“不過嘛……這次還真得謝謝你。你那一波連破兩境的神跡,可是給書齋裡的孩子們打了雞血了!這幫小兔崽子一個個跟瘋了一樣勤修苦練,就在昨夜,咱們書齋十來個弟子,全員突破練氣期!”
“尤其是那個屠洪啊!那是真給為師長臉!天賦異稟,進境神速!”
莫染聽到前半段還挺得意,自己修煉速度快還給旁人樹立了榜樣。
可聽到最後那個名字,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。
“屠……誰?”
莫染掏了掏耳朵,一臉懵逼:“屠洪?這是哪位?怎麼不是蘇懷月?”
這名字一聽就是個隻有兩句台詞的龍套好嗎!
清虛反而納悶了,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莫染:
“屠洪啊!那個坐最後一排、長得黑黑壯壯的小子!自入門起他就坐你斜後方,跟你當了五年同窗,你竟然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?”
清虛一邊說一邊指向廣場,隻見一個皮膚黝黑如古銅、五官如刀刻般分明的少年。
他留著乾練的短發,那兩道又濃又黑的粗眉毛向上揚起,透著一股不服輸的英氣。
特彆是那雙眼睛,亮得像燃燒的火炭,雖然年紀尚小,卻已初具“少年戰神”的雛形。
莫染:“……”
誰會去記一個在原書中連名字都沒出現過、統稱為“眾弟子”的背景板NPC啊!
“那……蘇懷月呢?”莫染不死心,趕緊追問,“她怎麼樣?是不是也是名列前茅?”
提起蘇懷月,清虛長老原本眉飛色舞的臉稍微沉了沉,捋著胡子歎了口氣:
“蘇懷月嘛……勤勉倒是勤勉,修為也確實跟上來了。隻是……”
“隻是什麼?”莫染心頭一緊。
清虛長老皺著眉,似乎在斟酌措辭:
“至於蘇懷月,她也確實勤勉,但畢竟資質稍差了些,而且小小年紀身上總有些煞氣,和她凡間的經曆有關,這般心境,對修行無益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