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興國一愣,老臉頓時有些掛不住。
“怎麼?嫌老頭子我送的東西晦氣?還是覺得我這點東西入不了你的眼?”
旁邊的傭人長鬆了一口氣。
算這小子識相,知道什麼東西能拿,什麼東西拿了會爛手。
唐川目光越過兩人,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張積滿木屑的工作台上。
“我不收貴重物品,這是原則。不過我看您那兒工具挺全乎,您還會木工?”
鐘興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“那當然!我年輕時候可是十裡八鄉有名的木匠,這彆墅裡的幾把太師椅,都是我親手打的,卯榫結構,一顆釘子都沒用!”
“那感情好。”
唐川掏出手機,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,找出《海賊》裡鎖隆的三刀流圖片,遞到老爺子麵前。
“您要是真想送我點什麼,就受累給我刻個這個。這玩意兒外麵買不到獨一無二的,我就稀罕個手工。”
傭人傻眼了。
放著幾百萬的翡翠不要,要個破木頭人?
這小子腦子被門擠了?
鐘興國袖子擼到了胳膊肘。
“這有什麼難的!等著,半小時給你搞定!”
接下來的三十分鐘,這位身家千億的商業巨擘,趴在工作台上木屑橫飛。
唐川也沒閒著,舉著手機,把老爺子專注雕刻的全過程拍了下來,配上一段激昂的BGM,順手發到了那個隻有幾百粉絲的短視頻賬號上。
“好了!拿去!”
鐘興國把那個雖然略顯粗糙,但神韻十足的木雕往唐川手裡一塞。
唐川愛不釋手地把玩了一番,衝著老爺子豎起大拇指。
“這就叫匠人精神!謝了老爺子,改天我再來給您這菜地施肥!”
看著唐川拎著半袋子蘋果哼著歌離開的背影,鐘興國站在偌大的院子裡,突然覺得空落落的。
太冷清了。
他回頭看了眼那個像木樁子一樣杵在旁邊的中年傭人。
“還是年輕點好啊,說話辦事讓人舒坦。把王管家叫來,家裡以後招人,彆總盯著那些老氣橫秋的,要有活力的!”
老傭人心裡咯噔一下。
豪門規矩,向來是傭人越老越穩重越吃香。
這老頭子是被那小子灌了什麼迷魂湯,竟然要變天了?
唐川剛回到陳家傭人房,還沒來得及喝口水。
陳清悅。
【江湖救急,後院速來,彆讓人看見!】
唐川抄起一件外套衝向後院。
此時天色已晚,後院隻有幾盞昏黃的地燈亮著。
在一處隱蔽的鐵藝欄杆處,一個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似的身影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扭動著。
“二小姐?”
唐川喊了一聲。
那黑影一顫。
“你可算來了!快幫我弄出來!”
唐川走近一看,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那位平日裡光鮮亮麗的當紅小花陳清悅,此刻正被兩根豎立的鐵欄杆死死卡住了腰臀位置。
進,進不去。
出,出不來。
唐川強忍著笑意,這豪門二小姐的腦回路果然清奇。
“彆亂動,越動卡得越死。”
“我試試推你一把,你吸氣,收腹。”
唐川站在欄杆外側,雙手抵住陳清悅的大腿外側。
“我要用力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
唐川發力往裡推。
“啊!疼疼疼!胯骨要碎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