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清悅換了一身利落的工裝褲,手裡晃著車鑰匙。
“這種路不好走,我來開。”
唐川卻直接伸手,掌心向上。
“二小姐,我是司機兼保鏢,哪有讓雇主開車的道理?要是讓夫人知道,我腿得被打折。”
陳清悅猶豫了一下,把鑰匙拋了過去。
“行,那你小心點,這車勁兒大,不好馴。”
然而十分鐘後,陳清悅就後悔說了這句話。
唐川單手扶著方向盤,神情慵懶。
每一次變道,超車都精準得令人發指。
“你這技術……”
陳清悅盯著唐川那隻手,眼神複雜。
“練過?”
唐川目視前方,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。
“大學選修課,必修。”
胡扯。
哪個大學必修課教開越野?
陳清悅翻了個白眼,卻沒拆穿,隻是把座椅往後調了調,舒服地窩了進去。
車子停在一處青磚灰瓦的大院前。
這就是陳老爺子的居所,沒有想象中的豪奢,反而透著古樸。
大門緊閉,隻有門口兩棵老槐樹隨風沙沙作響。
“爺爺?”
陳清悅推門下車,喊了兩聲,無人應答。
“估計是去村口下棋了,或者是去釣魚。”
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,有些無奈。
唐川把行李提下來放在台階上,隻覺得腹部一陣緊縮。
早上那杯冰美式喝急了,這會兒居然有了反應。
“二小姐,您先歇著,我去方便一下。”
這種老宅子,院內肯定有廁所,但門鎖著進不去。
唐川左右看了看,朝著不遠處那個掛著茅房木牌的旱廁走去。
剛走到旱廁邊,一團黃乎乎的東西突然從草叢裡鑽了出來。
是一條中華田園犬,胖嘟嘟的,脖子上還掛著個紅繩編的小鈴鐺。
小狗也不怕生,圍著唐川的褲腿嗅來嗅去,尾巴搖成了螺旋槳。
唐川心頭一軟。
他蹲下身,伸出手在小狗的腦袋上狠狠搓了兩把。
“哎喲,誰家的小胖子,夥食不錯啊。”
小狗舒服地眯起眼,順勢躺倒露出肚皮求摸。
就在這溫馨時刻,一聲怒吼炸響。
“乾啥呢!撒手!”
唐川嚇得手一哆嗦,差點坐地上。
隻見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,手裡揮舞著拐杖的老頭,正氣衝衝地從旱廁後麵的小路上殺過來。
“穿得人模狗樣的,原來是個偷狗賊!我就知道城裡來的沒好東西,連土狗都不放過!”
唐川哭笑不得,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。
“大爺,天大的誤會!”
他指了指旁邊的旱廁,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就是路過想上個廁所,這狗自己湊上來的,我摸兩下犯法嗎?”
老頭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隨後,老頭冷哼一聲,一把抄起地上的小黃狗,緊緊抱在懷裡。
“離我的大黃遠點!現在的年輕人,變態多得很!”
說完,老頭轉身跨上一輛小電驢。
老頭電門一擰,小電驢揚長而去,隻留下唐川一個人在風中淩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