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語薇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進去,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爺爺!您這麼火急火燎地把我叫回來,就是讓我看您打麻將?我還以為您身體不舒服呢!”
一進屋,她先是跟吳芳茵和張象打了招呼,禮數倒是周全。
“吳姨好,張叔好。”
鐘興國聽到孫女的聲音,連頭都沒回,直到摸了一張牌打出去,這才斜著眼瞥了自家孫女一眼。
“你看看!你看看人家小唐!同樣是年輕人,人家去趟藍水城出差,還能想著給我這老頭子帶點特產!”
“你呢?一年到頭不著家,回來也是空著兩隻爪子,我就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!”
鐘語薇被這一通搶白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這都哪跟哪啊?
她目光落在那個背對著自己的年輕背影上。
唐川聞聲回頭,站起身。
“鐘小姐好,我是隔壁新來的家政助理,唐川。”
“鐘叔這是抬舉我呢,給大夥嘗個鮮,哪能跟鐘小姐比。”
鐘語薇上下打量了唐川一眼。
長得倒是人模狗樣,看著挺精神,但這溜須拍馬的功夫未免也太熟練了點。
吳芳茵見氣氛有點僵,趕緊出來打圓場。
“行了行了,老鐘你也是,語薇這不是工作忙嘛。”
“來來來,語薇你也彆站著,屋裡沒多餘凳子了,你就坐小唐後邊,幫著參謀參謀。”
“這小子牌打得太臭,你是高材生,教教他!”
鐘語薇環視了一圈,確實沒地方落腳,隻能氣鼓鼓地搬了個塑料小板凳,坐在了唐川身後。
“爺爺,我可先說好,我就坐一會兒,公司還有事呢。”
鐘興國冷哼一聲,根本不理這茬,催促著唐川趕緊出牌。
“少廢話!坐那看。”
牌局繼續。
唐川坐回椅子上,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裡的麻將牌。
鐘興國手裡缺筒子,聽牌應該是三六筒。
吳芳茵在做清一色萬字,手裡扣著兩張發財。
張象手裡牌太爛,基本放棄進攻,一直在跟打熟張。
唐川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牌。
清一色的好牌,隻要打出一張五條,大概率能自摸。
但他手裡剛好有一張孤零零的六筒,那是鐘興國的絕張。
這時候贏錢?
那是傻子才乾的事。
他是來在這個圈子裡混人緣的,不是來贏這幾百塊錢買菜錢的。
“六筒。”
“哎呀!胡了!哈哈哈!”
鐘興國一拍大腿,一把推倒麵前的牌。
“清一色對對胡!小唐啊小唐,你這臭手沒誰了!”
“這可是絕張,這都能讓你打出來給我點炮!給錢給錢!”
唐川裝出一副懊惱的樣子,撓了撓頭,一臉的苦笑。
“鐘叔,您這手氣也太旺了,我這剛想拆個搭子換換運,沒想到正好撞您槍口上了。”
“服了,真服了。”
說著,他爽快地從兜裡掏出幾張紅票子遞了過去。
鐘興國接過錢,心裡那叫一個舒坦,轉頭看著坐在唐川身後的鐘語薇,恨鐵不成鋼地訓斥道。
“看見沒?這就是不會算牌!語薇,你在後麵看著點,教教他!”
“這麼好的腦子,怎麼打牌跟個棒槌似的,淨給我送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