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弘闊瞪了瞪眼,但想到家裡那兩個不好惹的女人,又看了看唐川,哼哼唧唧地把酒杯放下了。
“行行行,不喝就不喝,吃菜總行了吧!”
這時,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張象和汪衛成倒是聊開了。
兩人從年輕時背著編織袋,擠綠皮火車去南方倒騰電子表。
聊到後來在冰天雪地裡,啃硬饅頭跑業務。
那些苦難歲月,如今從嘴裡說出來,全是下酒的好菜。
唐川在旁邊聽得認真,時不時給幾位老人添茶倒水。
“幾位老先生,這些故事可都是寶貴的財富啊。”
“與其就在酒桌上說說,不如寫下來?”
“寫下來?”
汪衛成筷子一停,若有所思。
“對啊,寫本自傳。記錄下那個波瀾壯闊的時代,也給現在的年輕人看看,什麼叫奮鬥,什麼叫白手起家。”
唐川眼神裡透著鼓勵。
汪衛成一拍桌子。
“這主意好!我早就想寫了!想當年我過五關斬六將……”
“拉倒吧你!”
鐘興國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美夢。
“就你那小學沒畢業的文化水平?寫出來的東西那是驢唇不對馬嘴!”
“除了你自己看得懂,誰願意看?”
“你懂個屁!我有閱曆!我有感情!”
汪衛成漲紅了臉反駁。
幾個老頭子吵吵鬨鬨,像群老小孩。
兩個小時後,酒足飯飽。
唐川扶著陳弘闊告辭。
小電驢突突突地穿行在彆墅區的林蔭道上。
陳弘闊縮在唐川背後,身上裹著唐川特意帶的厚大衣,心裡卻是熱乎乎的。
回到陳家大宅,剛進玄關。
客廳裡,王翠霞正拿著吸塵器在打掃地毯,聽見動靜抬起頭,眼神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。
見老爺子沒喝醉,臉色這才緩和下來。
“回來了?廚房留了醒酒湯,自己去盛。”
這時,二樓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一個穿著真絲睡袍,頭發隨意挽在腦後,臉上還敷著黑色麵膜的年輕女人走了下來。
正是陳家二小姐,當紅小花陳清悅。
“王媽,唐川呢?讓他給我切盤水果,要新西蘭奇異果,去皮切塊。”
王翠霞指了指門口。
“剛跟老爺子回來,在換鞋呢。”
陳清悅一愣,揭掉臉上的麵膜。
“大晚上的帶老爺子出去野?也不怕感冒。”
她嘟囔了一句,眼神不善地看向正在給陳弘闊拿拖鞋的唐川。
沈曼雪端著一杯熱牛奶從廚房出來,看見二女兒那張臉,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。
“喲,這是誰家的小黑炭啊?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非洲挖煤了,不是說去參加個什麼慢綜藝嗎?”
“怎麼搞成這副德行?”
陳清悅一聽這話,不僅沒生氣,反而挺了挺胸脯。
“媽,您懂什麼!這叫健康色!我在節目裡可是實打實地種地!”
“割稻子、插秧、喂豬,哪樣我沒乾過?”
“現在我可是半個農業專家!”
陳清悅話音剛落,挺翹的鼻尖忽然動了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