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清悅憋著嘴嘟噥。
“啊?不在啊……”
“這一大早趕飛機本來就煩,連個陪聊的都沒有,沒勁。”
孫師傅把煎好的培根裝盤,意味深長地打趣了一句。
“二小姐,您這對小唐可是越來越依賴了啊。”
“以前也沒見您吃飯還得找人陪著,這唐川一來,您這胃口都被養刁了。”
“孫胖子你少胡說八道!我那是看他機靈!”
陳清悅被戳中心事,臉上一紅,抓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“不吃了!走了走了!再不走趕不上飛機了!”
上午八點。
一輛黑色轎車駛入彆墅區大門。
保安亭裡的年輕保安正低頭刷著手機。
聽見車聲懶洋洋地抬起頭。
剛準備例行詢問,目光觸及降下的車窗後,差點沒把手裡的登記薄給扔了。
駕駛座上的人,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。
頭發不再是平日裡隨意的劉海,而是用發蠟梳成了利落的背頭。
露出飽滿的額頭和英挺的眉眼。
那是唐川?
這一身行頭加上那冷峻的氣質,說他是哪家上市公司的太子爺微服私訪都有人信!
“怎麼?不認識了?”
唐川單手搭在方向盤上。
“啊,不是!唐先生!您這變化太大了,我差點以為是哪家少爺來了!”
保安手忙腳亂地按下升降杆。
直到車尾燈消失在拐角,還在嘖嘖稱奇。
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,古人誠不欺我。
車子穩穩停在陳家彆墅門口。
唐川推門下車,整理了一下袖扣,邁步走進大廳。
正在指揮傭人擦拭花瓶的王翠霞一回頭,手裡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“川兒?你這是要去相親?”
王翠霞快步走過來,伸手摸了摸那西裝的麵料。
“這料子,這做工得不少錢吧?你這孩子,剛掙倆錢就燒包!”
“是不是談戀愛了?哪家姑娘?媽跟你說,咱們雖然條件一般,但也不能打腫臉充胖子……”
“媽,您想哪去了。”
唐川哭笑不得地按住母親還要繼續檢查內襯的手。
“這是老爺子讓人給我置辦的。說是今天要帶我去給吳老太太祝壽,不能丟了陳家的臉麵。”
“老爺子買的?”
王翠霞愣了一下。
“你這孩子,怎麼能隨便收這麼貴重的東西?”
“咱們在陳家那是做工的,拿工資天經地義,但這人情債難還啊!”
“老爺子糊塗,你也跟著糊塗?”
正說著,樓梯上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。
陳弘闊一身暗紅色唐裝。
“翠霞啊,你就彆在那兒瞎操心了。是我讓唐川穿的,年輕人嘛,底子好,就該穿得精神點!”
“整天穿那些灰撲撲的工作服,埋沒了這表人才。”
“老爺,您這也太慣著他了……”王翠霞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雖然嘴上埋怨,但看著兒子那挺拔的身姿,眼底還是閃過一絲自豪。
“行了,彆囉嗦了。時間差不多了。”
陳弘闊擺了擺手,招呼唐川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