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鏡男舉起酒杯對著唐川晃了晃。
“有點意思。陳老,你這是撿到寶了啊。”
陳弘闊得意地揚起下巴,盤著手裡的核桃。
“那是,也不看看是誰挑的人。”
唐川喝下那杯酒。
看著眼前這群談笑間,就能決定無數人生死的權貴。
他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句話。
豪門不養閒人。
陳弘闊瞥了一眼站在身旁始終保持微笑,卻插不上嘴的唐川,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。
年輕人哪愛聽這些枯燥的老黃曆。
“行了,彆在這兒陪我這把老骨頭耗著。”
陳弘闊擺擺手,指了指宴會廳另一側那群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。
“去那邊玩玩,認識幾個朋友。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語言,跟著我們這群老頭子,都要把你給悶壞了。”
唐川如蒙大赦。
這幫大佬的氣場確實壓人,哪怕隻是站在旁邊聽,都需要時刻繃緊神經。
他微微欠身,從善如流地退出了那個令人窒息的權力中心。
剛好手裡的香檳見了底,他轉身走向不遠處的環形香檳塔,準備換一杯酒潤潤喉嚨。
剛拿起一杯酒,旁邊便橫插過來一隻手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是個年紀相仿的男人。
一身純白色的高定西裝,頭發梳得油光鋥亮。
就連胸前的口袋巾都折得一絲不苟。
“麵生啊。”
男人端著酒杯,下巴微微揚起。
“以前在這個圈子裡沒見過你。哪家的?”
唐川眉頭微挑。
“跟長輩來的,見見世麵。”
“長輩?”
男人嗤笑一聲。
剛才他可是觀察半天了,這小子雖然穿得人模狗樣。
但那身西裝雖然合身卻看不出牌子,也就是氣質稍微好點。
最關鍵的是,現在落了單,身邊連個撐場麵的人都沒有。
“我叫俞陽煦。”
“吳芳茵老太太,是我奶奶。”
唐川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剛才在門口,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,吳老太太隻有兩個孫女。
一個在國內讀書,一個在國外。
這哪兒冒出來的孫子?
石頭縫裡蹦出來的?
唐川雖然心裡跟明鏡似的,麵上卻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。
“幸會。”
這冷淡的反應顯然激怒了俞陽煦。
怎麼敢這麼敷衍?
俞陽煦往前逼近半步。
“裝什麼清高?這種場合我見得多了。有些人啊,沒那個家底,非要打腫臉充胖子。”
“混進來不就是為了釣個富婆,好少奮鬥二十年嗎?”
這小子長得確實有點資本,那股子清冷勁兒,最招那些深閨怨婦喜歡。
“看在你這張臉還算能打的份上,哥提醒你一句,這裡的女人,心眼比你身上的毛孔都多,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,被人玩爛了扔出去。”
唐川簡直莫名其妙。
這人是不是腦乾缺失?
自己長得像小白臉?
他剛想開口懟回去,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爽朗的男聲。
“喲,這不是唐川兄弟嗎?”
俞陽煦囂張的氣焰一滯。
唐川回頭。
隻見一個穿著深藍色天鵝絨禮服的男人正大步走來。
那張臉出現在各大時尚雜誌和影視劇裡,辨識度極高。
當紅頂流,楊昊空。
“楊先生。”
唐川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