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唐川:各位前輩,有誰這兩天在小區裡看見我家陳老爺子遛狗了嗎?他在哪活動呢?在線等,挺急的。】
消息剛發出去沒兩秒。
回消息的是汪衛成家的司機,平時最愛蹲在保安亭裡跟人吹牛。
【汪衛成:看見了啊!這幾天天天見!就在東邊那個小公園,跟吳家老太太吳芳茵一塊遛呢!】
【我看兩人聊得熱火朝天的,陳老那腿腳利索著呢!】
看著屏幕上的字,唐川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。
吳芳茵?
這兩位結過梁子,見麵不掐架都算是燒高香了。
平日裡在小區碰見都是鼻孔朝天,各走一邊。
這太陽難道真的打西邊出來了?
“這就奇了怪了……”
唐川喃喃自語,把手機屏幕舉到鐘興國麵前。
“鐘老,破案了。有人看見我家老爺子正跟吳老太太在一塊兒呢。這畫風我怎麼有點想象不出來?”
鐘興國一聽。
“吳芳茵?那個鐵娘子?陳弘闊跟她?”
“哎喲喂,這可是個大新聞!不行不行,自傳先放放。”
“這種百年難遇的場麵我得去瞅瞅!”
兩個年齡相差幾十歲的男人,在這一刻達成了高度的默契。
鐘興國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,拉著唐川就往外走。
兩人鬼鬼祟祟地繞過綠化帶,穿過那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灌木叢。
一路摸到了吳家彆墅的外圍。
隔著那一排雕花的鐵藝圍欄,院子裡的景象一覽無餘。
一張白色的圓桌旁,陳弘闊和吳芳茵相對而坐。
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點。
精致的小籠包冒著熱氣。
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條散發著誘人的油香。
還有兩碗濃稠的豆漿。
此時的陳弘闊,哪還有半點平日裡在家的威嚴和架子。
正抓著一根油條大快朵頤。
嘴邊沾滿了芝麻,吃得那叫一個香甜。
那隻老白,此刻正乖巧地趴在桌底下,啃著吳老太太喂的一塊排骨。
吳芳茵穿著一身素雅的居家服,手裡端著豆漿。
“老陳頭,我就納了悶了。你家那幾個傭人不是號稱最專業的嗎?”
“就算那個王管家放假了,其他人也都死絕了?”
“這都幾天了,你怎麼天天跑我這兒來蹭早飯?你家廚房炸了?”
聽到這話,躲在灌木叢後麵的唐川,嘴角抽搐。
好家夥,原來如此。
陳弘闊咽下嘴裡的油條,抽出紙巾胡亂擦了擦嘴,歎氣聲那是張口就來。
“唉!彆提了!曼雪他們去度假,我想著給家裡人放個假,就讓傭人們都回去了。”
“本以為自己一個人湊合湊合能行,誰知道這年紀大了,手腳不聽使喚,連個火都打不著。”
“現在家裡就我一個孤寡老人,冷鍋冷灶的,也就是在你這兒,還能吃上一口熱乎飯。”
這演技,不去拿奧斯卡簡直是埋沒人才。
唐川在心裡給自家老爺子豎了個大拇指,同時也徹底明白了。
什麼鍛煉身體,什麼不想讓人跟著。
“哎喲,我說老陳,你這為了口吃的,至於把自個兒說得跟街邊討飯的一樣嗎?”
“連家裡沒人這種鬼話都編出來了?”
鐘興國背著手,冷哼著從角落裡踱步而出。
唐川緊隨其後,雖然心裡尷尬得,想用腳趾摳出個三室一廳。
但麵上還得維持著淡定。
正給陳弘闊夾小籠包的吳芳茵手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