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嗓子,把陳妙婧嚇得一激。
要是讓二姐知道自己在賤賣她的寶貝,那還不得把房頂掀了。
“唐川哥哥在給我補習奧數!”
陳清悅倚著門框,雙臂環胸。
“補習?陳妙婧,你是不是發燒燒壞腦子了?你要是能主動學習,母豬都能上樹。”
“這家裡誰不知道你除了吃就是搞那些亂七八糟的,什麼時候轉性了?”
陳妙婧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眼看就要穿幫,唐川淡定地站起身。
“二小姐誤會了,三小姐是想把以前用不上的舊書和文具整理出來,捐給山區的小朋友。”
“讓我幫忙參謀參謀怎麼打包。這不,剛收拾了一半。”
陳妙婧連忙點頭。
“對對對,就是獻愛心,積德行善。”
陳清悅掃視了一圈,目光在陳妙婧屁股底下停留了一秒,最終還是沒深究。
她本來也不是來抓包的,她是來抓人的。
“既然是在做苦力,那正好,我也缺個壯丁。”
“我房間那堆換洗衣服堆成山了,衣櫃也亂得不像樣。”
“既然你是管家,這種整理收納的活兒也是你的分內之事吧?”
這理由蹩腳得連三歲小孩都不信,陳家那麼多女傭。
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大男人去給她收拾貼身衣物了?
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唐川心知肚明,也不拆穿。
轉身把手機遞還給陳妙婧。
“既然二小姐有吩咐,那我就先過去了。”
說完,他長腿一邁,走進了隔壁那間閨房。
這一進屋。
原本擺在博古架上的幾個琉璃擺件不翼而飛。
梳妝台前那對據說值六位數的,景泰藍花瓶也沒了蹤影。
隻留下兩個圓圓的淺印。
唐川手裡一邊飛快地疊著那些扔得滿地都是的名牌衣物。
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。
難怪剛才那小丫頭片子眼神飄忽跟做賊似的。
合著是把這兒當成了進貨倉庫,那是打算連鍋端啊。
也就陳清悅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。
才會天真地以為妹妹隻是單純的審美崇拜。
那隔壁住著的,分明是個等著把她家底搬空的吸血小資本家。
陳清悅根本沒注意到唐川眼神裡的異樣。
她這會兒心思全在那點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上。
手裡抓著那件蕾絲邊的真絲睡袍。
眼神在浴室,和唐川之間來回遊移。
聽說男人都吃這一套。
這可是那個匿名論壇上的高讚回答。
說是隻要在心儀對象麵前展現出毫無防備的一麵。
就沒有拿不下的山頭。
她咬了咬下唇,丟下一句。
“把那邊櫃子整理好,我去洗個澡。”
浴室門合上,緊接著便是嘩啦啦的水聲。
唐川手上的動作加快了兩倍。
開什麼玩笑,這要是等她洗完出來撞個正著。
孤男寡女的,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。
到時候那位護女心切的沈夫人,還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。
三下五除二,原本災難現場的衣櫃變得井井有條。
按照色係和季節排列得整整齊齊。
唐川拍了拍手,轉身就要去拉門把手。
浴室的門幾乎是同時打開。
陳清悅裹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浴袍走了出來。
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肩頭。
水珠順著發梢滑落。
洇濕了胸前的一小片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