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澤民搖搖頭,隨後癡癡的笑了,“但那又怎樣?隻要你們和隨澤強一起死了,這凶手就隻能是他!”
順著車內後視鏡,隨儘歡瞧見隨澤民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。
之前一直聽說瞳孔放大,但這是隨儘歡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情形。
隨澤民的眼睛瞬間放大,好似很興奮的樣子。
隨儘歡心頭一涼,她這個一直用好人當偽裝的小叔,才是真正的變態!
她道,“小叔,不管怎麼說隨澤強都是你哥哥啊!”
隨澤民嗤笑一聲,“哥哥?這個蠢貨嗎?”他輕歎一口氣,“不過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罷了,要是沒有他,我從小到大還不知道會過得比現在好多少倍!”
他聲音高昂,“孔融讓梨?讓給這樣一個貨色?你奶奶純粹是腦子拎不清楚!老不死的東西!”
他罵隨澤強隨儘歡不在意,可罵隨奶奶她不願意。
“小叔,奶奶對你多好啊!這些你都感覺不到嗎?你這麼說她,奶奶會傷心的。”隨儘歡皺眉不悅道。
隨澤民冷笑一聲,“你以為你奶奶是什麼好人?我小時候她可沒少打我,我就搞不懂了,這個蠢貨有什麼好維護的?長子,長子,聽著便覺得可笑,那個家可沒有皇位要他繼承。”
隨儘歡皺眉,“小叔,彆動奶奶。”
他指節無意識攥緊方向盤,“這會倒顯得你孝順了,擔心擔心你自己吧!我的好侄女。”
隨儘歡神色陡然變得幽深,“小叔,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你工作順利,家庭幸福,你乾這些事的風險太大了,萬一被人發現嬸嬸和妹妹要怎麼辦?”
“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。”他語氣平淡,好似完全不擔心一般。
就在此時,車開出了鄉村小道,城裡的路變寬了,車也跟著變多了,就在此時,另一側開出來的車想要變道,前頭又是輛公交車,那車彆了隨澤民,他怒罵一聲,一腳油門開快了一點。
“王八犢子。”隨澤民有點路怒症,這點隨儘歡知道,他今天怕是非要彆回了,不然不安心。
但這對她來說是個機會。
她緩緩將手伸進了褲兜。
老年機沒有密碼,隨奶奶不會用手機,平常有點啥都問隨儘歡,她對這手機熟悉的不行,孫警官的電話她記不住,但是110可以。
她摩挲著按下按鍵,隨即撥通了電話。
隨奶奶早上說了,這手機聽不到聲音,不過後麵隨儘歡試了,給她自己打了電話,手機話筒是好的,隻是喇叭壞了。
警察那邊接電話向來很快,隨儘歡緩緩將手從兜裡抽了出來,道,“小叔,隨傑是你殺的吧?他不會自殺的。”
隨儘歡此時隻能在心裡祈禱,這句話能留住接線的警員。
隨澤民心思全都在怎麼把前頭那黑車彆回去,完全沒準備搭理她。
隨儘歡咬了咬牙,隻得自言自語繼續道,“小叔,你為什麼要殺隨傑?你們不是一起的嗎?那天晚上把我打暈那個人也是你。”
“小叔,你有沒有想過,咱們這一車人如果隻有你活了下來,警察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?”
終於,隨澤民將前頭的黑車彆開了。
他從車內後視鏡中瞧了隨儘歡一眼,眼神帶著陰狠的意味,“把你的手表拿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