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月初緩緩將刀從豬妖的腦袋裡拔出,在它身上那件破爛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。
【擊殺聞弦境生物,獲得其道行三十年】
【擊殺聞弦境生物,獲得其道行三十年】
腦海裡,係統的提示音接連響起。
薑月初看了一眼麵板上新入賬的六十年道行,心中毫無波瀾。
【道行:一百八十年】
果然是廢物。
連收錄的提示都沒有。
她撇了撇嘴,還刀入鞘。
不過,她忽然覺得,現在的感覺......還真不錯。
曾幾何時,她還是那個在虎妖麵前瑟瑟發抖。
可現在,聞弦境的妖物,在她麵前,已與土雞瓦狗無異。
半晌。
還是那個被薑月初問過路的老漢,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“多謝女俠救命之恩!多謝女俠!”
“女俠大恩大德,我等沒齒難忘!”
呼啦啦一下,官道上跪倒一片,全是磕頭拜謝的百姓。
薑月初被這陣仗搞得有些不自在,皺著眉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,趕緊走吧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眾人聞言,這才如蒙大赦,千恩萬謝地爬起來,攙老扶幼,頭也不回地繼續逃命。
薑月初卻沒有立刻上馬。
她的目光,落在了那兩具龐大的豬妖屍體上。
從聞弦突破至鳴骨,需海量天材地寶,或是......妖魔血肉為引,方能點燃氣血,一舉衝關。
妖魔血肉......
薑月初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。
這玩意兒,該怎麼用?
她走到一具豬妖屍體旁,伸出靴子踢了踢那肥碩的肚皮,手感還挺Q彈。
難不成......要吃麼?
想到這裡,猶豫了片刻,薑月初終究還是下定了決心。
秉承著穿越前從不浪費一滴可樂的優良傳統,她轉過身,朝著還沒走遠的難民隊伍喊了一嗓子。
“老丈!”
那老漢聞聲一愣,戰戰兢兢地回過頭,“女俠......還有何吩咐?”
“借根繩子。”
“......啊?”
老漢懵了,可也不敢多問,連忙從自己的行李裡解下一條捆東西用的麻繩,畢恭畢敬地遞了過去。
薑月初接過繩子,道了聲謝。
隨後,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,她走到那兩頭豬妖屍體旁,將繩子的一頭分彆綁在了它們的後蹄上。
做完這一切,她翻身上馬,將繩子的另一頭往馬鞍上一掛,一抖韁繩。
“駕。”
馬兒邁開步子,拖著兩具龐大的豬妖屍體,在黃土官道上留下了兩道深深的拖痕,繼續朝著金城的方向,不緊不慢地走去。
...
夜。
殘月如鉤,掛在天上,照著腳下無垠的荒野。
官道上,十幾騎人馬正卷著煙塵,沉默趕路。
馬上之人,個個身著黑衣赤紋的勁裝,神色肅穆。
就連他們座下的馬匹,也與凡馬不同。
通體毛皮漆黑如墨,一雙眼瞳卻在黑暗中亮著赤芒,奔行間不見半分疲態,口鼻中噴出的氣息都帶著幾分灼熱。
“籲——”
為首的一名年輕人勒住韁繩,胯下馬駒嘶鳴一聲,緩緩停下。
他從懷裡掏出水囊,擰開,仰頭灌了一口,又遞給身旁的中年男人。
“許哥,喝點水。”
被稱作許哥的男人約莫四十來歲,臉上帶著幾分風霜之色,接過水囊,同樣灌了一口。
“這赤瞳駒的腳程就是快,照這個速度,再有三日,咱們就到金城縣了。”
年輕人抹了把嘴,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。
許年聞言,卻是嗤笑一聲。
“快?快有什麼用。”
他將水囊丟了回去,“這世道,妖魔殺人的速度,可比咱們快多了。”
年輕人神色一滯,臉上的那點輕鬆蕩然無存,隻剩下沉默。
許年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走吧,彆想了,早一日到,興許還能多救幾個人。”
“駕!”
一聲低喝,十幾匹赤瞳駒再度邁開四蹄,刺破夜色,朝著那座已被妖魔盤踞的縣城,疾馳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