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雙罪並罰。”
“今日,爾等,皆要死!”
話音落。
那彌漫長街的血霧,轟然倒卷。
凝聚成無數條粗壯的血色觸手,鋪天蓋地,朝著眾人席卷而來!
“啊——”
一名鎮魔司緹騎躲閃不及,被數條血色觸手纏住手腳,淩空吊起。
他拚命掙紮,手中橫刀脫手,當啷一聲落在地上。
“救......”
一個字還未喊出口。
豬妖咧開血盆大口,一口咬下。
哢嚓。
頭顱離體,鮮血噴湧。
劉沉雙目赤紅,怒吼一聲,手中橫刀劈出,斬斷數條襲來的觸手。
可那觸手斷了又生,無窮無儘。
“草!”
許年暗罵一聲,體內氣血轟然轉動,周身骨骼發出一陣金石交錯般的嗡鳴。
鳴骨之境,全力施為!
他一步踏出,手中橫刀之上,竟是燃起一層淡淡的金色氣焰。
“鎮獄刀!”
一聲暴喝,刀光如匹練,橫掃而出。
此刀法,乃是隴右道鎮魔司不傳之秘,專為斬妖除魔所創,刀意剛猛霸道,破邪蕩穢。
金色的刀光一閃而過,數十條血色觸手應聲而斷。
斷口處,竟是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仿佛滾油潑上冰雪,冒起陣陣黑煙,久久不能愈合。
可即便如此,對上那漫天席卷而來的血色觸手,依舊是杯水車薪。
許年尚且如此吃力。
他身後那些不過凡境、聞弦境的鎮魔衛,更是難以抵擋。
不過轉瞬之間,又有兩名緹騎被觸手卷起。
朱厭獰笑著,如法炮製,將二人頭顱生生咬下,嘎嘣嘎嘣地嚼著,滿嘴血汙。
“殺我孩兒時,可曾想過今日?”
許年臉色鐵青,一言不發,隻是瘋狂催動體內氣血,刀光愈發熾盛,護住僅剩的幾名手下。
可他終究隻有一人,一刀。
血霧無窮無儘。
妖物的神通,便是這般不講道理。
可就是這般不講道理。
才顯得擁有神通的妖物,究竟有多麼稀少。
劉沉拚儘全力,一刀劈開血色觸手,自己卻被另外三五條鑽了空子,死死捆住。
一股巨力傳來,他整個人被拽離地麵。
血盆大口就在眼前。
腥臭的唾液滴落在他臉上,混著不知是誰的血。
他眼中隻剩下絕望。
完了。
可就在此時。
豬妖動作猛地一滯。
捆住劉沉的血色觸手也隨之鬆開。
砰——
劉沉重重摔在地上,摔得七葷八素,猛地咳出一口血來。
他顧不得疼痛,下意識抬頭看去。
隻見那頭豬妖竟是沒有再理會他們,一雙猩紅的獸瞳,死死盯著眾人身後。
許年也察覺到了異樣,強撐著回過頭。
長街的儘頭。
街上不知何時,多了一個人。
風吹起她的長發,露出完整麵龐。
俏麗若三春之桃,清素若九秋之菊。
這裡,怎會出現這樣一名少女?
眾人心中的疑惑還未散去。
刀光起。
一道血色虎影,自她身後衝天而起。
吼——
虎嘯風雷,震徹長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