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皇登基已逾一年,那場驚心動魄的宮變,仿佛已是前塵舊事。
宮牆之內,紅牆黃瓦,飛簷鬥拱,一如往昔。
內侍宮娥們低著頭,腳步細碎,穿行在空曠的宮道上,不敢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。
禦書房。
一個身著玄色常服的年輕男子,正臨窗而立,負手看著窗外。
他約莫三十歲,麵容俊朗,身形挺拔。
在其身後,一名老太監躬著身,不知在說些什麼。
良久。
“還是沒有?”
“回陛下......派出去的人,都回來了,還是......還是沒有消息。”
“......”
都說伴君如伴虎。
此刻的老太監,親親切切算難受體會到了這種感覺。
沉默是什麼意思?
你倒是說句話啊!
過了一陣,老太監覷了一眼,咬牙道:“倒是......倒是奴才聽聞一事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講。”
“聽聞......太後娘娘近來身子大安,時常在佛堂禮佛,抄了許多經卷,說是要為天下蒼生祈福。”
年輕男子拿起桌上一枚玉製鎮紙,在指尖把玩著,漫不經心道:“她倒是清閒。”
“陛下此言差矣,太後娘娘能有今日,還不是全仰仗著陛下的仁孝寬厚?想當年......”
“夠了。”
聲音不大,卻讓那老太監後半截的馬屁,硬生生卡死在了喉嚨裡。
“奴才該死!奴才多嘴!”
皇帝沒有理會他的請罪,隻是閉上了眼睛。
“傳朕旨意。”
老太監連忙將頭埋得更低,“奴才在。”
“繼續找。”
“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...
涼州府。
風鈴在簷角下響著,聲音清脆。
薑月初睜開了眼。
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,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。
她眨了眨眼。
嗯?
等等...
我不會又穿越了吧?
心中念頭一動,古樸繪卷悄然展開。
【宿主:薑月初】
【境界:聞弦圓滿】
【...】
還好。
麵板還在。
說明人沒換。
她鬆了口氣,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渾身上下傳來的虛弱感。
正思索著自己究竟是在何處,門被推開了。
一名身著白色衣裙的女子端著一隻湯碗,走了進來。
她瞧見薑月初睜著眼,腳步一頓,臉上露出一絲訝異。
“醒了?”
薑月初撐著身子,想要坐起來,卻發現渾身使不上半分力氣。
“你是......”
那女子見狀,連忙放下碗,上前幾步,將一個軟枕墊在她身後,扶著她慢慢靠坐好。
“彆急著動。”
女子笑了笑,眉眼彎彎,“我叫魏清,這裡是涼州府。”
“涼州?”
薑月初瞳孔微微一縮。
她怎麼跑到涼州來了?
魏清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,一邊將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端過來,一邊解釋道:“是鎮魔司的人把你送回來的,你氣血虧空得厲害,昏迷了整整五天,若不是你底子好,怕是已經......”
她沒有再說下去,隻是將湯匙遞到薑月初嘴邊。
薑月初這才回憶起來。
自己最後動用了妖化之力,殺了那頭豬妖,之後便眼前一黑,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她沒有張嘴,隻是默默地看著眼前的女子。
好在,鎮魔司的人到底還算有點良心,沒有把自己丟在原地喂野狗。
等等......
鎮魔司?
臥槽!
老子身份不會暴露吧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