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有著【寅法天授】的加持,想要將這門刀法從“精通”練到“小成”,怕也得花上幾十年不眠不休的苦功。
幾十年......
“操......”
薑月初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。
合著沒了外掛,自己就是個練武的廢物?
就在此時。
咚咚咚。
院門被人敲響。
“薑姑娘,你在嗎?”
是劉沉的聲音。
薑月初收刀入鞘,走過去拉開院門。
門外,劉沉一身乾淨的勁裝,氣色已經恢複,隻是神色間,帶著幾分拘謹。
“劉隊正,有事?”
“徐大人找你。”
徐大人?
薑月初的腦海裡,瞬間浮現出那日初入玄字營時,見到的那個唇紅齒白的俊美少年。
那日見過周圍人的態度,其必然是身處不小的職位。
可這般人物。
忽然找她作甚?
見她臉上露出幾分疑惑,劉沉苦笑一聲,解釋道:“徐大人乃是隴右鎮魔司的偏將,統管整個玄字營的大小事務。”
“此次召見你,大抵是為了你晉升一事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你斬殺鳴骨大妖,功勞已經上報,司裡批下來了,你如今,已是八品隊正。”
“按照規矩,凡是新晉的隊正,都要去見他一麵,聽些訓示,我當初晉升時,也是如此。”
啊?
薑月初一愣。
我升官了?
不是,我連一個月的工資都沒拿過!
那這個月的工資,是按先前的九品鎮魔衛給,還是現在的八品隊正給?
她默默地想著,倒也沒那麼傻乎乎地問出來。
隻是點點頭,轉身回屋取了橫刀掛在腰間,跟著劉沉的步伐,朝著玄字營的後堂走去。
路上,劉沉似乎是怕她緊張,又或者隻是單純地想找些話說,便主動與她介紹起那位徐大人。
“徐大人的名諱,叫徐長風。”
“徐家在京城,乃是將門世家,其父更是當朝的左驍衛大將軍,從二品的大員。”
劉沉說起這些時,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豔羨。
“徐大人自幼天賦出眾,聽聞早年還曾得過純陽宮的高人指點,年僅十五,便入了聞弦。”
“二十一歲那年,便已是鳴骨境的高手,如今......如今不到三十,怕是已經......半步成丹了。”
半步成丹?
薑月初腳步一頓,倒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頭。
想來,便是鳴骨之後的境界了。
再想想對方。
不到三十歲的年紀,半步成丹。
這等天賦,確實算得上是天縱奇才,妖孽中的妖孽。
自己若不是有百妖譜傍身,這會兒怕是還在聞弦境的門檻上苦苦掙紮,連人家車尾燈都看不見。
人比人,氣死人啊。
劉沉並未察覺到她心中所想,隻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:“徐大人雖是世家子弟,卻並無那些紈絝的習氣,隻是性子冷了些,平日裡不喜言笑,也不喜旁人打聽他的家事。”
“待會兒見了大人,你莫要緊張,大人問什麼,你答什麼便是,切記,莫要多嘴。”
薑月初點了點頭。
不就是見領導麼。
少說話,多點頭,領導說的都對,有事我來背,有功領導領。
這套流程,她自然熟悉。
兩人說話間,已經來到了玄字營的後堂。
比起外麵那些鎮魔衛們居住的營房,這裡明顯要清淨雅致得多。
一處獨立的院落,青磚鋪地,廊下掛著幾盆蘭草,微風拂過,送來陣陣清香。
劉沉在院門口站定,對著裡麵躬身行禮。
“大人,薑月初帶到。”
“進來。”
一個清冷的聲音,自屋內傳來。
劉沉對著薑月初使了個眼色,示意她自己進去,他則躬著身,退到了一旁。
薑月初深吸一口氣,推門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