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了靖妖坊的小院,將買來的東西一一放下,先是把布料和勁裝收好,又將精米放進米缸。
最後,才拎著那幾斤沉甸甸的肉食,走到院中的水井旁。
打水,清洗,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。
她並非不善廚藝。
前世自己一個人居住,沒少下廚,隻是如今換做女性的身體,到底還是有些怪怪的。
“若是自己真的嫁人,說不定還是個賢妻良母......”
搖搖頭,驅散腦中古怪的念頭,趕緊料理起來。
灶房裡,柴火燒得劈啪作響,鐵鍋架在上麵,很快便熱氣騰騰。
薑月初將切好的妖獸肉倒入鍋中,伴隨著滋啦一聲,一股濃鬱的肉香瞬間彌漫開來。
她又加入一些尋常的佐料,大火翻炒,小火慢燉。
肉香漸漸溢出小院,引得坊間幾家住戶的狗兒,都忍不住趴在牆根下,嗅著鼻子,發出低低的嗚咽。
薑月初深吸一口氣,這熟悉的煙火氣,讓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。
她用木勺舀了一勺燉得酥爛的肉,放入口中。
肉質軟糯,汁水飽滿,鹹香適口。
僅僅一口,瞬間感受到體內的氣血增長了一絲。
那股暖流,絲絲縷縷,彙入丹田。
雖不似吞噬妖魔血肉那般狂暴而立竿見影,卻勝在細水長流,日積月累。
“唉......”
薑月初歎了口氣。
妖獸血肉,畢竟不是妖魔血肉。
妖魔血肉,乃是妖物吞噬天地靈氣,或煉化生靈精魄而成,蘊含著磅礴的氣血與妖氣。
而妖獸,隻是沾染了一絲妖魔血脈的異獸。
其血肉雖比尋常牲畜更具靈性,卻也遠不能與真正的妖魔相提並論。
但按照大唐律法,私自販賣妖魔血肉,乃是大罪。
鎮魔司對此管控極嚴,隻有都司府庫才有資格儲存與煉化。
而她又不可能天天遇到妖魔。
這妖獸肉,也算是不錯。
可惜了,就是貴了點。
薑月初看著鍋裡剩下的肉食,第一次對自己的錢包產生了深深的憂慮。
看來,以後也要想辦法多掙些錢財了。
...
翌日一早。
天邊剛泛起魚肚白,薑月初便已起身。
她簡單梳洗一番,穿上製服,腰間橫刀,背脊挺直,來到鎮魔司。
想了想,還是決定在自己手下麵前露個麵。
畢竟自己是他們的上司,不經常露個麵,怕是以後更難管束。
她邁著步子,剛走入都司,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“薑姑娘,且慢。”
劉沉迎了上來,臉上帶著幾分急切。
薑月初回過頭,眉梢微挑:“怎麼了?”
劉沉喘了口氣,擺了擺手:“徐大人有吩咐,今日所有玄字營的隊正及以上人馬,皆需前往都司正殿,有要事通告。”
哦,開會了。
薑月初點了點頭,跟上劉沉的腳步。
兩人並肩而行。
“薑姑娘,你......昨日去見了你手下的那隊人,可還順利?”
劉沉猶豫了一下,還是忍不住問道。
薑月初搖搖頭。
“沒什麼事,江湖人嘛,都硬氣,我昨日過去勸勸,就軟了。”
劉沉腳步一頓。
“薑姑娘。”
“嗯?”
“這話聽起來,怎麼怪怪的......”
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