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種情緒出現在陳通臉上。
可更多的,是麵對絕對實力差距時的無力。
就在此時。
一道清冷的聲音,毫無征兆地在眾人身後響起。
“都在這做什麼?點卯在即,怎還在此處亂逛?”
眾人聞聲,皆是一驚,下意識地回頭看去。
隻見院門口,少女一襲嶄新的黑衣,赤色雲紋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薑月初略帶疑惑地看著眾人。
尤其是當她的目光,落在那個滿嘴是血,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的陳通身上時,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你這是......”
陳通連忙爬起,一張橫肉遍布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實在沒臉說出事情原委。
他撿起地上的半截斷刀,支支吾吾地開口:“沒......沒事,方才......方才與人切磋,不小心......輸了。”
薑月初點點頭,見對方不肯說,倒也沒多問,隻是淡淡道:“打輸了又不丟人,技不如人,回去多練便是,扭扭捏捏,跟個娘們似的,怎麼這般小家子氣?”
“......”
“行了,趕緊收拾收拾,隨我去營房,我有事與你們說。”
“是!”
三人如蒙大赦,正要轉身離去。
便在這時,那一直冷眼旁觀的宋仁,卻是嗬嗬一笑,陰陽怪氣地開了口。
“薑校尉,你這手下,可了不得。”
他慢悠悠地踱步上前,“他們方才,甚至還敢問我,算是個什麼東西。”
薑月初的腳步一頓,眉頭皺起,轉身看向他:“你是何人?”
“在下宋仁,忝為玄字營校尉。”
宋仁臉上掛著笑意,語氣卻帶著幾分傲慢,“家父,乃是隴右宋氏家主......”
隴右宋家!
那可是在涼州府盤踞了上百年的大族!
三人心中,皆是湧起一股無力與懊悔。
本想在新上司麵前掙個臉麵,替她將那些流言蜚語壓下去,結果卻被人當眾折辱,毫無還手之力。
如今薑大人剛剛上任,本就因升遷太快而飽受非議。
自己等人不僅沒幫上忙,反倒是在這節骨眼上,給她惹了這麼大的麻煩。
對方畢竟是老牌校尉,資曆深厚。
於情於理,怕是都要先給對方麵子,低頭賠罪......
薑月初挑了挑眉,看了眼自己那三個跟鵪鶉似的的手下,又看了看眼前這滿臉倨傲的陰柔青年,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。
“是麼......”
宋仁見她神色平淡,隻當她是準備服軟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,客套道:“我也不是什麼不講理之人,薑校尉初來乍到,手下人不懂規矩,也是難免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教訓的意味:“隻是,這司裡,終究是要講個長幼尊卑,今日是我脾氣好,不與他們計較,若是換了旁人......”
他話還沒說完。
薑月初已經走到了他身邊。
下一秒。
眾人隻覺眼前一花。
砰!
一聲悶響,如重錘擂鼓!
宋仁整個人身子弓成一坨,倒飛而出!
轟然一聲,狠狠砸在院牆之上,將堅硬的青磚撞出一個人形大坑,碎石四濺!
“噗——”
宋仁滑落在地,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,滿眼都是不可置信。
他駭然地望向那道纖細的身影。
隻見少女不知何時,已收回了腿,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臉上帶著一絲譏誚。
“所以...”
“你算什麼東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