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月初擺了擺手,說得含糊,“一個飯局,晚上你們就知道了。”
飯局?
不戒和尚眼珠子一轉,試探著問道:“大人,那地方......可有酒喝?”
薑月初想了想福運樓那等地方,不確定道:“應該......有吧?”
“有酒有肉?”
“想來是有的。”
不戒和尚臉上的表情,瞬間變得古怪起來。
如此神秘,還要他們幾個大老爺們陪著,又有酒有肉......
他腦子裡,瞬間浮現出某些掛著紅燈籠的場所。
乖乖。
薑大人這是......要去喝花酒?
還帶他們一起?
他連忙雙手合十,一臉肅穆地躬身道:“阿彌陀佛,既是大人相邀,貧僧自當舍命陪君子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
陳通和劉珂雖沒想那麼多,但見不戒都答應了,也隻得應下。
“行,那就這麼定了。”
薑月初拍了拍手,“晚上我來尋你們。”
說罷,她便轉身離去。
隻留下三人在原地,麵麵相覷。
陳通看著不戒和尚,滿臉疑惑,“你這禿驢,不是今日要去觀音巷麼?怎麼還有空答應?”
不戒和尚隻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,沒有解釋。
你們懂個錘子。
去觀音巷...是要自掏腰包的,哪有白嫖來的香?
...
大堂內,徐長風正批閱著公文。
聽到親兵通報,他頭也未抬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
薑月初邁步而入,自顧自地走到案前數步,站定。
“徐大人,近來可好?”
徐長風緩緩放下手中的筆,抬起頭。
他沒有回答,目光在少女身上停留了片刻,最終落在了她肩頭那隻栩栩如生的金線神獸上,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如今已是天字營的郎將,與我分屬不同營,便莫再叫我大人了。”
“哦?”
薑月初像是才反應過來,側過頭,伸手拍了拍自己肩上的金猊,恍然大悟道:“瞧我這記性,都忘了這茬了。”
看著她這般明知故問的嘚瑟模樣,徐長風隻覺得心中一股無名火。
說來也是可笑。
就在不久之前,他還覺得此女是塊璞玉,想著若能好生雕琢,將來必成大器,甚至覺得她與自己在某些方麵,頗為相似。
可沒想到,短短數十日,對方竟已一路爬到了六品郎將,快要與他平起平坐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那點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,語氣恢複了清冷。
“說吧,來我這,所為何事?”
“沒事就不能來?”薑月初拉過一張椅子,自顧自地坐下。
“我很忙。”
“忙什麼呢?”
“......”
徐長風手中的筆微微一頓,終究還是耐著性子,指了指桌上堆積如山的卷宗,“隴右道下轄十八州五十四縣,每日呈上來關於妖魔異動的文書,數不勝數,樁樁件件,皆需批閱。”
“哦......那是很辛苦了。”
薑月初拖長了聲音,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,“那大人可曾批閱到什麼有趣的案子?”
徐長風的眼角,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。
“薑,月,初!!!你究竟想做什麼?”
見對方終於有些破防,薑月初心中甚是滿意。
讓先前你喜歡沒事找事,問東問西。
現在知道是何滋味了?
不過,她麵上還是很快恢複了正經,身子微微前傾,一字一頓道。
“我想借點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