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臉不敢再反駁,隻能默默接過,將鎖鏈纏在關遊龍身上。
青年冷冷地看著這一幕,直到鎖鏈完全纏好,才緩緩開口。
“羌江龍王一事,自即刻起,由總司接管。”
他轉過身,對著身後那兩名漢子使了個眼色。
二人會意,上前一步,一左一右,便要將那關遊龍押走。
“嚴加看管,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視。”
“是!”
做完這一切,他才終於轉過身,看向薑月初。
“隴右都司,薑月初?”
薑月初點了點頭。
對方拱了拱手。
“在下鎮魔總司,黑袍巡查使,顧長歌。”
薑月初入鎮魔司雖不久,可如今也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。
鎮魔司下轄各道都司,層層遞進,等級森嚴。
可天下之大,人心難測,難免會有些屍位素餐,甚至是與妖魔勾結之輩。
為防此事,總司那邊,特設巡查使一職,權力極大,可巡查天下,監察各地鎮魔司,但凡發現不法,輕則上報,重則可先斬後奏。
這些,薑月初都聽魏合提過。
隻是,她倒是頭一回聽說,巡察使前麵,還帶個黑袍二字的。
不過,既然是總司的人,方才又算是替她解了圍,她也不至於繼續冷著一張臉。
“多謝。”
顧長歌擺了擺手,“關遊龍之事,本就是我此行的目的,倒是沒想到,會在此地,與薑郎將撞上。”
薑月初眉梢一挑。
她好像記得,自己當初在船上,沒有報過自己的名號。
“你認識我?”
顧長歌笑道:“像薑姑娘這般年紀,便入了成丹的女子,整個大唐,或許也隻有一人了。”
“這樣......”
薑月初點點頭,也不再追問。
畢竟她的情況,已經被魏合上報總司。
對方是總司的人,知道的多些,也無可厚非。
她話題一轉,忽然問起:“既然如此,那這羌江龍王......”
顧長歌並未多言,隻是道:“此地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,姑娘若也是為此事而來,不若你我一道,查個清楚?”
隨後,他目光掃過那群早已沒了主心骨的鎮魔衛,聲音恢複了先前的冷漠。
“帶我去關遊龍的屋房。”
...
屋舍不大。
一床,一桌,一椅。
牆上掛著一張破舊的長弓,角落裡放著一捆磨禿了翎羽的箭矢。
顧長歌信步而入,薑月初緊隨其後。
刀疤臉跟在最後,低著頭,不敢多言。
顧長歌先是走到床邊,掀開被褥,又敲了敲床板。
而後,是桌,是椅。
每一處縫隙,每一寸角落,他都看得極為仔細。
薑月初站在門口,抱著手臂,看著他忙活。
半晌。
顧長歌直起身子轉過,看向那早已冷汗涔涔的刀疤臉。
“將你知道的,關於那羌江龍王一事,一五一十,說個清楚。”
“......”刀疤臉身子一顫,連忙躬身,聲音沙啞。
“啟稟大人......”
“那畜生,乃是成丹圓滿的大妖,早年間,隴右與我劍南都司曾聯手圍剿,當時出動了數位成丹,卻也隻是將其重傷,讓它逃回了這羌江深處。”
“那畜生生性狡詐,受了重傷後,便一直潛伏於這江底,輕易不肯露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