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嶽懷遠?!”
妖物怪叫一聲,大驚失色。
這老匹夫今日怎麼來的這麼快?!
來不及多想,鋼叉橫擋。
鐺——!!!
金鐵交鳴的巨響,震得周遭江水倒卷。
鋼叉瞬間崩裂。
長槍去勢不減,竟是貫穿它的肩膀,巨大的力道帶著身軀向後倒飛,狠狠釘在了江畔的淤泥之中。
“啊!!!嶽懷遠!殺了我,小妖王定會找你問責!!!”
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。
妖物瘋狂掙紮,黑紅的妖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江水。
長街儘頭。
一道魁梧的身影緩緩顯現。
雖然相隔甚遠,看不清麵容,但那股氣勢,卻讓所有鎮魔衛心頭一熱。
“是嶽將軍!”
“嶽將軍出手了!”
魁梧身影並未多言,隻是身形一晃,竟是腳下一踏,貼著地麵爆衝至江邊。
人在半空,右手虛握。
霸道至極的真氣凝聚成形,顯然是要給這頭重傷的大妖最後一擊。
“死!”
一聲暴喝。
妖物眼中滿是絕望,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足以轟碎它頭顱的鐵拳越來越近。
然而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咻——!!!
淒厲的破空聲,竟是後發先至。
一道銀白色的殘影,瞬間掠過江畔。
緊接著。
是一抹金白刀光。
噗嗤——
沒有絲毫阻滯。
原本還在掙紮的妖物,瞬間身體一僵。
碩大的頭顱衝天而起,滾燙的妖血如噴泉般爆發,濺了魁梧漢子一身。
【擊殺點墨境妖魔,獲得其道行一千六百年】
“呼......”
銀白色的身影在屍體旁十步開外停下。
鏘——
清脆的歸鞘聲,在這安靜的江畔顯得格外刺耳。
她微微側過頭,看了一眼那個還保持著出拳姿勢,此時卻僵在原地的魁梧漢子。
“承讓。”
嶽懷遠:“......”
哪裡冒出來的小丫頭?!
搶人頭搶得這般理直氣壯?!
不過他身為餘杭鎮魔大將,在鎮魔司混了幾十年,這點肚量自然還是有的。
雖說被人截了胡,心裡多少有些不得勁。
尤其是這一身妖血淋漓,著實有些狼狽。
但若非這驚豔一刀,那畜生指不定還能再撲騰兩下,到時候這江畔又要多毀幾間屋舍,多死幾個百姓。
“呼——”
嶽懷遠長吐一口濁氣,將一身黏稠腥臭的妖血儘數震散。
收了架勢,這才眯起眼睛,細細打量起少女來。
隻一眼,瞳孔便是微微一縮。
好俊俏的女娃娃。
分明是極美的皮囊,卻透著一股子令人不敢逼視的清冷煞氣。
可看清了其衣物,嶽懷遠心頭一跳。
總司來的巡察使?
還是位銀袍?!
可...為何如此年輕?!
嶽懷遠隻覺得牙花子有點疼。
這世道變得也太快了些,京城那地界,如今都盛產這等妖孽了不成?
就在此時。
噠噠噠——
一陣略顯淩亂的馬蹄聲傳來。
眾人循聲望去。
隻見一匹通體雪白、額生獨角的神駿妖馬,正耷拉著腦袋,深一腳淺一腳地挪了過來。
每走一步,都要打個晃,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委屈。
顯然,方才那一記爆發衝刺,自家主子那一腳借力,差點沒把這畜生的脊梁骨給蹬斷了。
緊接著。
又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謝聽瀾領著十餘名鎮魔衛,火急火燎地衝破雨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