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麵便撞上一群人急匆匆地往外走。
為首一人,正皺著眉頭跟身邊人交代著什麼。
“這批物資得趕緊發往江南西道,那邊催得緊......”
“還有,河南道那邊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,他似是察覺到有人擋路,有些不耐煩地抬起頭。
“薑郎將?哦不,薑巡查?!”
這一嗓子,直接把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。
薑月初停下腳步,微微一笑。
“崔大人,彆來無恙。”
崔遠咽了口唾沫,上下打量著她。
“你......你回京了?”
“剛到。”
崔遠立刻湊上前,壓低聲問道:
“太湖那事兒......是真的?”
這幾日,京城裡都傳瘋了。
說是總司新晉一位銀袍巡察,薑月初薑巡查,在江東太湖,一刀斬了種蓮境妖王。
起初聽到這消息,崔遠是一百個不信。
開什麼玩笑?
他可是親自帶領對方入的武廟,才過去多久?
斬種蓮?
說書的都不敢這麼編!
可隨後,江東都司的捷報傳入總司。
由不得他不信。
薑月初神色平淡,並未否認。
“運氣好罷了。”
“運氣好?”
崔遠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我也想運氣好一回,怎麼就沒這命呢?
他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震撼,臉上堆起複雜的笑容。
“薑大人......過謙了。”
“如今這總司上下,誰不知道您的大名?”
“十七歲的銀袍,逆斬種蓮......”
崔遠搖了搖頭,語氣有些唏噓。
“想當初,您剛來長安時,還是下官領著去的武廟......”
“這一轉眼,您已經是能獨當一麵的大人物了。”
薑月初並不擅長這種寒暄,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我還要去向副總指揮使複命,就不多聊了。”
“哦哦!對!正事要緊!”
崔遠如夢初醒,連忙側身讓開道路:“趙副總指揮在正堂議事,您快請。”
薑月初也不客氣,邁步而入。
看著那道挺拔的玄色背影消失在回廊儘頭。
崔遠站在原地,久久未動。
身旁的下屬小心翼翼地湊過來。
“崔大人......這位就是那位傳說中的薑巡察?”
“看著也就和我家丫頭差不多大,真有那般本事?”
崔遠冷笑一聲,回過頭瞪了下屬一眼。
“你懂個屁,人家可是皇高...”
話說一半,自知失言,連忙咳了咳。
“行了行了,該乾嘛乾嘛去,莫要多嘴!”
...
正堂內。
趙中流依舊是一副慵懶模樣。
下方,幾人正低聲彙報著各地的情況。
大多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,聽得老人有些昏昏欲睡。
“報——”
門外傳來一聲通稟。
“銀袍巡察使,薑月初,回京複命!”
聞言。
趙中流半眯著的眼睛,瞬間睜開,精光四射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
堂下的幾人也是麵麵相覷,紛紛閉上了嘴,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。
這幾日,這個名字可是如雷貫耳。
不一會兒。
一道玄色身影跨過門檻,大步走入堂內。
沒有多餘的廢話。
薑月初走到堂中,抱拳一禮,聲音清冷。
“卑職薑月初,參見副總指揮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