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過了多久。
自己又要妥協!?
果然!
前世所言,女裝隻有零次與無數次,這話說的不假。
...
麟德殿。
絲竹悅耳,暖香襲人。
偌大的殿堂內,早已是高朋滿座。
按往年來說,除夕之夜,乃是國宴。
需在太極殿大宴群臣,百官朝賀。
禮樂齊鳴,規矩繁瑣至極。
光是那叩拜的禮節,便要折騰上大半個時辰。
可今夜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在場之人,隻有皇室宗親、諸位王爺、公主以及後宮嬪妃。
眾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處。
雖是低聲交談,但這話題的中心,卻無一例外。
景王李景然手裡端著玉盞,臉色有些發苦。
一名身著錦袍,麵容輕佻的親王,端著酒杯,湊到了景王李景然身邊。
“我在封地時就聽說了,傳得那是神乎其神,什麼十七歲點墨,什麼太湖斬妖......”
“您就在京中,想必已經見過那位了?可是真如傳聞中那般?”
李景然手一抖,差點沒拿穩,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。
點墨?
嗬......
如今人家已經是種蓮了!
十七歲的種蓮境!
這等天賦,放眼大唐,誰人能敵?
“五弟。”
李景然放下酒杯,深吸一口氣,語氣格外嚴肅。
“聽為兄一句勸。”
“待會兒那位來了,收起你那輕佻的性子,把嘴閉嚴實了。”
“若是惹惱了她......”
那親王被這嚴肅的語氣嚇了一跳,縮了縮脖子。
“這般厲害?論起歲數,她還得喊我一聲皇兄呢!”
李景然目光幽幽,看向殿門方向。
雖然隻與那位在流觴宴上見過一麵。
可不知怎的。
總覺得以這丫頭的性子,若是真有人敢惹她。
哪怕是在今日的宮宴上,亦是敢直接動手。
至於皇帝?
嗬!
怕是隻會拍手稱快。
另一側。
皇後端坐在鳳椅之上,正與身旁的幾位嬪妃說著話。
“娘娘,今兒個是大年夜,怎麼不見太後老人家?”
皇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隨即恢複如常。
“母後這兩日身子有些不爽利,說是頭疾犯了,受不得這吵鬨,便歇著了。”
“陛下仁孝,特意囑咐了不讓去打擾。”
問話的妃子聞言,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頭疾?
怕是心病吧。
誰不知道太後柳氏當年與那位明妃勢同水火。
如今明妃的女兒風光回宮。
太後這是眼不見心不煩,索性稱病不出了。
“倒是這位長公主殿下......”
另一位容貌嬌豔的德妃掩嘴輕笑,眼波流轉。
“架子倒是大得很。”
“陛下與娘娘都到了,她卻遲遲不露麵。”
“這才幾日,便這般不知禮數,日後若是日子長了,豈不是連娘娘都要看她臉色行事?”
這話看似是在替皇後抱不平,實則是在挑撥離間。
皇後瞥了她一眼,語氣淡淡。
“德妃慎言。”
“昭月是陛下的親妹子,又是大唐的功臣。”
“有些規矩,那是給旁人立的。”
“對自家人,何必那般苛刻?”
德妃討了個沒趣,訕訕地閉了嘴。
隻是那眼底深處,卻閃過一絲不以為然。
正當眾人心思各異之際。
坐在主位上的皇帝,卻是有些坐立難安。
他頻頻看向殿門方向,手中的酒杯端起又放下,放下又端起。
“怎麼還沒來?”
皇帝眉頭緊鎖,招手喚來老太監。
“再去看看!”
“是不是路上雪大滑了腳?”
“還是那金玉宮的奴才手腳太慢,耽擱了時辰?”
老太監剛要領命。
隻聽得殿外傳來一聲高亢悠長的唱喏。
“昭月長公主到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