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槽!
這可是以點墨之境,逆斬種蓮的猛人!
最近,更是聽說已經踏入了種蓮境!
有這位在此,區區妖王,豈不是手到擒來?!
程鐵牛若非顧忌著男女大防,怕是都要撲上來抱大腿了。
“殿下神威蓋世,義薄雲天!”
“不遠千裡,深入險地......俺老程是個粗人,不會說話......”
薑月初嘴角微微一抽。
“行了...起來說話。”
...
都司衙門內。
程鐵牛領著薑月初跨過門檻。
這粗豪漢子似是才反應過來,猛地一拍腦門。
壞了!
這可是長公主殿下!
平日裡跟那幫大老粗混在一起,喝的是大碗茶,啃的是硬麵餅。
可這金枝玉葉的貴人來了,哪能這般怠慢?
“來人!來人!”
程鐵牛扯著破鑼嗓子吼道。
“去!把老子那罐藏在床底下的雨前龍井拿出來!”
“還有!去得月樓買幾樣精致的點心......”
話沒說完。
聲音戛然而止。
如今這衡陽城內,莫說是點心鋪子。
便是連那賣燒餅的,也都關門歇業。
程鐵牛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:“殿下......如今城中艱苦,實在是沒什麼好東西招待您,還請殿下莫要嫌棄。”
薑月初擺了擺手:“本宮來此,是為了斬妖,並非是為了遊山玩水。”
“衡陽境內,如今究竟是個什麼光景?”
提起正事。
程鐵牛臉上的尷尬瞬間收斂。
“唉......”
他長歎一口氣:“殿下有所不知,自打廬陵的老妖聖封印鬆動,這江南西道地界,妖魔肆虐,各路大妖齊齊出沒,欲逼著廬陵那邊分兵!”
“若是廬陵不動,它們便在這各郡縣大開殺戒,殺到咱們心疼,殺到咱們不得不救!”
“若是廬陵動了......”
薑月初點點頭,忽然又想到什麼:“聽聞總指揮使坐鎮廬陵,需時刻鎮壓那鬆動的封印,分身乏術,這倒是能理解。”
“可那幾位觀山境的大能呢?”
薑月初眉頭微蹙,眼中閃過一絲不解。
“憑觀山境的實力,若是肯出手清理這些外圍的妖患。”
“哪怕是這千裡之地。”
“也不過是三五日的功夫,便可將這些不成氣候的妖魔,屠戮一空。”
“為何......”
“他們亦是按兵不動?”
何至於讓這滿城百姓,死傷慘重?
聽到這話。
程鐵牛臉上的神情,驟然變得古怪起來。
“殿下......您還不知道?”
薑月初挑了挑眉。
先前在那軍帳之中,隻顧著與呂青侯爭辯去留,又或是急著尋找妖魔蹤跡。
對於這其中的隱秘,確實未曾細問。
“知道什麼?”
程鐵牛歎了口氣,揮退了左右伺候的親兵。
待到房門緊閉。
他這才苦笑一聲,緩緩開口。
“殿下隻知那老妖聖被封印多年。”
“卻不知,那老妖聖之所以能被稱為妖聖,除去那一身早已臻至燃燈的恐怖修為。”
“其麾下,亦是有著各路追隨的死忠。”
說到這,程鐵牛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
“當年老妖聖被封印,其手下雖死了大半。”
“但百足之蟲,死而不僵。”
“到底......還是有些漏網之魚,帶著殘部,蟄伏於那窮山惡水之間。”
薑月初眸光微凝。
“你是說......”
“不錯。”
程鐵牛點了點頭,聲音愈發沉重。
“當初這頭老妖聖,其麾下曾有十八尊觀山境的妖尊,個個皆是凶名赫赫之輩。”
“六百年前,朝廷雖然勝了,但也隻誅殺了其中十尊。”
“剩下的八尊,皆是帶傷遁入深山,蟄伏至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