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易。”
正此時，遠處周言忽然跑過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楊易稍微緩和了一下臉色，迎上去。
“穆老要我們外門弟子全部集合。”
周言見楊易滿身是汗，很好奇他在練什麼功，但眼下顯然不是聊這個的時候。
“穆老？這還是第一次，知道是什麼事麼？”
穆老就是穆橫山，在楊易印象中，這家夥就是甩手掌櫃，就連測驗比試，多半也交給值班弟子全權負責。
“曆竹院的弟子要支援飛霄城，要挑選部分外門弟子同行，說白了，就是拉我們當炮灰。”周言臉色蒼白道，“我可聽說了，現在去飛霄城，九死一生，尤其是我們這種外門弟子。”
“我是煉血被選上的概率不大，你就要小心了。”他補充道，眼神擔憂。
“集合時間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今日申時，練武場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楊易的眉頭也是皺起。
他以為拒絕了莊呈露，這件事就跟自己沒關了，沒想到還是逃不開。
現在距離申時還有一段時間。
告彆周言後，他簡單洗漱了一番，然後又去靈泉山泡了一個時辰，這才渾身輕鬆地去往練武場集合。
外門弟子有近千人，除了出門在外的，此次共有七百多人到場。
楊易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多人集合，感覺頗為奇特。
大家三兩交頭接耳，似乎都知道了此番集合的原因，不少人臉上露出了絕望之色。
但也有沉重與決絕，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“安靜站好，想必事情你們都知道了，我不再贅言，等曆竹院的人過來挑選之後，剩下的人就可以走了。”
穆橫山懶洋洋地出現，說完一句話，準備懶洋洋地離開。
“穆老，若被內門師兄選中，可以拒絕麼？”有人忍不住問道。
“除非有正當理由，比如下一刻就要死了，像有事、要閉關之類的，算不得理由。”穆橫山斜眼道。
“……”
聽他說完，臉色絕望的人更多了。
就連楊易也跟著陰沉下來。
果然，外門弟子算不得真正的弟子，根本沒有選擇權。
穆橫山走後，很快就有二十多位紫衣弟子出現在練武場。
帶隊的不是掌院朱重海，而是首席弟子趙恒。
“此番前去飛霄城，是為拯救苦難百姓，有誰自告奮勇？”
趙恒語氣平和，不過淩厲的氣勢，以及那幽深的目光，叫人不敢直視。
有幾人稀稀疏疏走出。
他們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堅定。
“好，那剩下的，便交由各位師兄弟挑選，照例，每人可挑選兩位外門弟子同行。”趙恒轉身與一眾紫衣弟子道。
這其中大部分人是曆竹院的。
可以看出，即便是他們之中，也有不情願的人。
但不情願歸不情願，掌院決定的事，誰也無法更改。
除了曆竹院的人，還有一些其他內院趕來支援的，莊呈露就在其中。
在得到趙恒的許可之後，他們便散到隊列之中，挑選起自己的同行。
這個過程對於外門弟子來說，頗為恐怖，恨不得低下頭，將自己的存在感降為最低。
趙恒站在旁邊，似乎沒有挑選的意思。
不過某刻，他眼睛忽然掃到楊易，便抱著劍，緩緩走來，和煦笑道：“楊師弟，不如你隨我一起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