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叫韓牧的白衣男子緩緩開口,麵容玉白,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。
“溫升,現在的你已經回不去楊家了,甚至楊家還記了你的仇,這偌大的白沙城,恐怕也就我韓家肯收你。”
韓牧看著碗中茶粉漸漸化開,加上壺中熱水繼續攪打。
漸漸的,碗中出現了細膩的泡沫。
他一邊攪打,一邊開口說道:“我開的價是三萬兩,但這其中兩萬五千兩的錢,可都是扣在了保護你的身上啊。若你不願,請自便吧。”
“這。”
溫升臉色難看。
他沒想到自己忙活了大半天,最後竟然落得這樣一個結局。
“不過,你若願意效忠我韓家,那就另當彆論了,我們韓家對於自己人,從來不會吝嗇。”韓牧將攪打用的茶筅放置一邊,抬眼說道。
溫升一直是抱拳行禮的姿勢,微垂下去的臉色看著比那茶水還苦。
他得罪楊家在先,雖然楊家當場沒有做什麼,但以楊家在白沙城的地位,若他還想待在白沙城,隻怕唯有加入韓家,才是最好的選擇。
“韓牧少爺,這件事,容我回去好好考慮。”溫升想了想道。
“好,去吧。”
韓牧端起茶碗細細揣摩,連看都不看溫升一眼。
像這樣見異思遷的人,實力是有,也能用,但並不是非招攬不可。
溫升輕輕地歎了一口氣。
現在想想,他頗為後悔當初的決定。
不過後悔歸後悔,木已成舟,楊家是指定回不去了。
而要將這件事歸咎於韓家,他又沒這個實力和膽量。
最終隻能愁眉苦臉地離開。
思索著今後的打算。
“等等。”
在溫升走到門口,韓牧又突然出聲。
房間中很是安靜,他將目光投射而來,若有所思道:“你說這次挑撥離間的計劃失敗,是因為楊永寧那位突然歸家的三子?”
“是,他叫楊易,頗有些手段,日後恐怕會是韓家生意上的大敵。”溫升沒有隱瞞,連忙道。
“好了,你下去吧。”
韓牧沒有多問,收回目光道。
溫升本還想再說什麼,見韓牧如此,便顧自離開。
會客室內。
韓牧是第一次聽說楊易的名字。
不過他並不在意。
在這個世道,自身的境界修為才是最關鍵的。
聽溫升所言,這楊易不過是有一些經商的手段而已。
這樣的人物,在楊家這種商賈大家,可以奉為天才。
但在他眼中,卻是一文不值。
韓牧很快就將此事拋諸腦後。
看著自己泡好的茶。
迫不及待端起來輕輕抿上一口。
……
呸!
難喝!
步驟沒錯。
看來。
是大家的品味有問題。
世人逐臭者不在少數啊。
他悲哀地搖搖頭,將茶碗碾碎。
……
回到家之後的溫升越想越是害怕。
他望著窗外喋血般的黃昏,心頭生出了涼意,
得罪了楊家,而韓家又根本不把他當人,如此情況,隻有離開白沙城!
說做就做,溫升沒有管任何人,收拾好小巧值錢的東西,騎上快馬就往城外逃去。雖然楊家放他走了,但越想,越是不對……
白沙城外的茂密樹林中。
赤紅的殘陽經由葉片分割,灑落下斑駁的光影。
溫升騎著馬,光影在他身上穿行,他的手心莫名有汗,脊背一片冰涼!
他不時回頭,總感覺有誰在追他。
但一路跑出去十幾裡,什麼事都沒有發生。
呼!
溫升緊繃的神經開始放鬆。
不過也就在這時,一枚雷炎彈衝天而降,引發一場劇烈的爆炸。
溫升被炸飛而出,落到地上,隻剩下了半口氣。
他抬眼看著隨後出現的來人,蒙著麵,一襲黑衣,看體型有一些微胖,背後還有一把刀未曾出鞘。
這是,楊家的殺手?
溫升可不記得楊家還有這號人物。
不過還不等他繼續思考,又是一道勁氣打來,徹底斷送了他的生命。
……
當楊易脫下黑衣之後,裡麵還是一件衣服。
不過顏色和款式稍顯不同,這讓他看起來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他抬眼看了看四周,確定沒有危險之後,重新背上刀,拿起戰利品包裹,返回白沙城。
如果知道溫升自己會往城外跑,他就不準備這麼多了。
在城中下手還可能怕暴露,但在這荒郊野外,殺人越貨不要太輕鬆。
雷炎彈本身就是極大的殺招,連趙恒那種水平都能壓製,現在比起當時又增加了兩成的殺傷力,對付溫升之流,基本能做到瞬殺。
這溫升想要離開楊家,另謀高就並沒有錯,但錯就錯在他和韓家搞在了一起,試圖通過挑撥離間的方式,給楊家難堪。
這一點是楊易和楊家無法容忍的。
不過當時當著眾多客卿的麵,也不好殺雞儆猴。
若做得太絕,日後誰還給楊家辦事?所以隻能大度地讓溫升離開。
在所有客卿離去之後,楊易很快喬裝出了門,一路跟蹤,最終在城外的樹林動了手。
至此,事情進展意外順利,楊易的心情也是愉悅起來,他顛了顛手中厚重的包裹,默默期待著。
一個搬山境的家底,隻怕不菲吧?
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適的武學給玉盈訣和鐵頂功融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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