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橋坊的楊家?”
沈三聞言,一臉地驚詫。
他原先還以為楊易是外城來的呢。
楊易淡淡地笑道:“怎麼,韓公子找我有事?看你的眼神有點嚇人啊,該不會是想著殺了我吧?”
“不至於吧,我們兩家雖然有生意上的競爭,但我們素未謀麵,你剛見麵就想殺我,這個想法太可怕了,沈掌櫃,你看,這合規矩麼?”
楊易的聲音越說越大,甚至吸引來了周圍一些人的目光。
“楊少爺說笑啦,我們白沙城可不允許在城中私鬥的。”
沈三連忙賠笑,然後轉身對韓牧說道:“韓公子,你且先到一旁歇息,等我處理完這邊的生意立馬過去。”
嘭!
就在沈三靠近時。
韓牧體內的勁氣突然迸發。
將他震飛而出,撞在座位之上。
突如其來的舉動,引起了這一層所有人的注意。
竊竊私語聲不斷響起。
這裡可是珍寶閣,背靠著城主府,誰敢在這裡鬨事?
不過一些有眼力的人,還是認出了韓牧的身份,旋即噤聲,不再多言!
韓家在白沙城的勢頭正盛,誰敢在這個時候上去觸黴頭?
咳咳!
窒息的空氣中。
忽然傳來一道咳嗽聲。
韓牧這才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一些魯莽。
氣息漸漸收斂,麵帶歉意地笑道:“沈掌櫃,不好意思,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,沒事。”
沈三從位置上爬起,臉色都有些蒼白。
但他能怎麼辦呢?
隻能賠笑。
“這還沒事?看來韓公子不光是想殺我,還想殺沈掌櫃你啊,要不沈掌櫃你到樓下叫人吧,我記得附近就有護城軍巡邏。”
楊易看熱鬨不嫌事大。
沈三見狀,想哭的心情都有了,轉過頭一臉懇求地看著楊易。
如此,楊易也是收斂情緒,重新在位置做好。
將刀和裝著雷貂的籠子放下。
經過剛才那一下。
他大致探查到了韓牧的實力。
和馮潛相當!
勁氣中種有念力。
但遠還沒有到通竅境的程度。
不過,剛才咳嗽出聲的人,想來是一位通竅境!
楊易心如明鏡。
卻也不怵。
在白沙城中,即便強如韓家,也不敢忤逆城主府,明目張膽對他下手。
而且就算下手,對方也未必抓得到他……
沈三見楊易安靜下來,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。
他不過是珍寶閣的掌櫃,無論哪一邊,他都得罪不起。
周圍稍顯凝滯的氣氛再一次恢複正常。
經過一次爆發之後,韓牧的氣量明顯變大了。
他看了看在自己勁氣之下無事的楊易,輕輕笑道:“我先前還聽人說,楊少爺你隻懂經商,現在看來,在修煉一道,也頗有實力啊。”
在如此近的距離,能抵禦住他震蕩勁氣,這該有搬山境的實力!
如此年輕的搬山境,讓他恍惚間,想到了皇都的那些妖孽。
“韓公子請回吧,我還要和沈掌櫃談生意呢。”
楊易不打算在這上麵多說,轉而對沈三道:“沈掌櫃,這隻雷貂我要了,麻煩結一下賬。”
“哎,好。”沈三笑道。
“等等。”站在一旁的韓牧再次出聲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楊易沉聲道。
“沒彆的意思,隻是覺得這隻雷貂品相不錯,我也喜歡得緊。”
“不至於吧,韓公子,你竟然喜歡一頭妖獸?”
“你!”
韓牧氣極。
但這一次他忍住了。
沒有理會楊易的胡言亂語,轉頭看向沈三,道:“沈掌櫃,珍寶閣開門做生意,現在有兩位顧客看上同一樣東西,不如價高者得,如何?”
“我想以楊家的財力,楊少爺應該不會不敢吧?”
他再次扭頭,笑眯眯地看著楊易。
“有病吧,買東西講究先來後到,誰跟你價高者得?”
楊易才不理會對方的挑釁。
“……”
韓牧的臉再一次黑了下來。
他從沒有哪一天像今天這般失態。
“韓公子,這雷貂的確是楊少爺先定下的,若下次再有貨,我再派人通知你?”沈三小心翼翼地說道。
“隻要還未交錢,生意就還未塵埃落定,沈掌櫃,你開個價吧。”韓牧不以為意道。
“這。”
沈三沉默,左右為難。
“十五萬兩。”
韓牧見狀,直接道。
“韓公子,不好意思,這不合規矩。”
沈三歎息道。
“二十萬兩。”
“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。”
“二十五萬兩。”
韓牧皺著眉頭說。
他大致知道雷貂的價格。
二十五萬兩已經明顯溢價了。
“哈,韓公子還真是喜歡它啊,我買十萬兩都不需要,你竟然肯花兩倍還多的價格,要不,等我從沈掌櫃那買來之後,再轉賣給你?”
楊易笑出聲。
韓牧沒有理會楊易的挑釁,而是看著沈三,意有所指道:“沈掌櫃,我韓家與你們東家素來交好,還望行個方便。”
沈三依然是搖頭道:“韓公子,抱歉了,今日這事即便是東家在場,也不會站在你這邊的,你若再堅持,反而會壞了兩家關係。”
韓牧沒想到沈三會說這樣的話。
在他的記憶中,楊家和施家並無特殊的交情,而他們韓家,可一直和施家保持著來往,利益鏈條是緊緊捆綁在一起的。
在這樣的前提下,沈三竟然如此堅持,偏向楊家,一點不給他麵子。
“韓公子若沒彆的事,就請先回吧,這件事,是真的辦不到。”沈三歎了一口氣道,如果雙方之中真的要得罪一個,那也隻能得罪韓牧了。
畢竟楊易可是擁有那張黑卡的男人啊!
“嗬,很好,這件事我記住了。”
韓牧眼眸垂下,意有所指地道。
最後深刻地看了楊易一眼,這才選擇離開。
而在他離開不久之後,那灰袍老者也是迅速地跟上。
楊易漸漸收回目光,心中對珍寶閣的評價又高了幾分,這裡不光貨品齊全,還如此的有原則,生意想不做大都難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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