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智生的動作隨之停滯,扭頭看去,虛眯著眼道:“姓楊的,你果然在!”
同時目光掃向後方,不知何時,陳榮鋒已經遁走。
“這老狐狸。”
難道就這麼懼怕把這個人指認出來?
譚智生當然明白陳榮鋒這麼做的原因,這是不想得罪楊易!
雖然,他也知道楊易的危險,但自己這次帶了這麼多人過來,底氣還是有的。
沒想到陳榮鋒還是選擇了視而不見。
這豈不是說,在這個老狐狸看來,楊易給他的感覺更危險?
這讓譚智生心裡惴惴不安。
回想起天殘門護法虞坤之死,自己兒子神識重傷,還有雷穀三大家對於楊易對於描述,他愈發覺得眼前這個淡定的年輕人有古怪。
可即便這麼想,他依然是絲毫不掩飾眼中的怨念。
神識被毀,這輩子基本也就廢了。
這不單單是毀了他兒子一生這麼簡單,更毀了無影宗的傳承!
不可能就這麼退縮的。
為了找楊易報仇,他聯合了天殘門,傾巢出動五位通竅境以上的高手。
唯一可惜的是,這兩天聯係不上衛老,否者底氣更足。
正思慮間。
丘玥厲聲喝道:“譚智生,你太放肆了!這裡是丹穀!”
她果斷地護在了沐煙景身前。
全念通竅境巔峰的勁力展露無遺,隱隱形成一副太極的防禦圖案。
其餘師姐妹也都麵帶警惕之色。
在這一刻,無論是丹門,還是劍門,都是站在一起,同仇敵愾。
“師叔,我沒事。”
沐煙景輕輕搖頭。
雖這麼說,但剛才那一瞬,的確算是經曆了生死。
她突破通竅境時間不久,勁氣都尚未鞏固,麵對已是通天境的譚智生進攻,自然有心無力。
甚至,在剛才恍惚的瞬間,她想到了很多、
如果自己死了,說什麼也要將拯救丹穀,拯救大越國的使命交給楊易才行!否則就太虧了!
譚智生負手而立,僅僅是瞥了丹穀眾人一眼。
這些女人煉丹是一把好手,但無論是修為還是實戰能力,都差太多,根本構不成威脅。
但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最終還是稍稍收斂了情緒,抱拳道:“丘玥長老,諸位,今日我與梁門主到這,並非有意鬨事,實在是與楊易,有不共戴天之仇!幾日前,此人在雷穀……”
譚智生眼中布滿血絲,強忍著憤怒將楊易在雷穀所做之事敘述了一遍。
不僅有提他平白無故殺害天殘門虞坤護法,摧毀自己兒子的神識,還描述楊易給雷穀三大家施壓,強行征用雷穀,導致數年積累的雷霆之力蕩然無存……
在他那添油加醋的說辭之下,儼然把楊易描述成了蠻橫跋扈,殺人不眨眼的惡魔。
眾人越聽越是心驚膽戰。
無影宗和天殘門是萬仙穀數一數二的勢力,虞坤的實力在萬仙穀能排進前十五,而那位無影宗的少宗主更誇張,不過三十多歲,就有衝擊通天境的實力,比起譚智生更勝一籌。
可就是這樣令在場的很多人仰望的高手,就這麼不明不白一死一傷在楊易手上?
賓客席上,大家的視線甚至都不敢落向楊易。一些距離楊易比較近的人,害怕地旁邊挪了挪位置。
那淘沙幫的沈幫主,原先還以為楊易是來丹穀求丹的,沒想到是個狠人,早在這之前就已經和無影宗、天殘門結怨,當下就有點哭笑不得,難怪剛才還在傳播這兩個宗門的消息。
一想到楊易給他們傳播消息的時候,說這些消息都是道聽途說,沈幫主就一陣無語,感情始作俑者就是你自己啊!
“沐師妹,你這青梅竹馬有點強啊,雖然這姓譚的肯定有添油加醋,但結果是這樣沒跑了,那兩人可都是全念通竅境的高手……”
菁菁湊到了沐煙景的身邊,扯了扯後者的衣袖,扭頭看楊易的眼神,充滿了驚喜。
的確是驚喜。
比起忌憚,她認為驚喜更符合自己的心意。
因為她知道,楊易這麼做,很可能是為了沐煙景,為了丹穀。
否則,究竟什麼衝突,必須鬨得不死不休?況且楊易還是個外地人。
“沐師妹,這是個好男人!”
菁菁肯定地道,哪怕為你做了事,都不主動說,不是好男人是什麼?
“早知道他這麼厲害,我們還煩惱個什麼勁?”
“……”
沐煙景有些無語地看著眼睛冒星星的菁菁,她自然也是覺得楊易是為了她才做這些,但她現在更多的是擔憂。
這次無影宗和天殘門的人傾巢出動,她擔心楊易是否能應付得過來。
目光看向丘玥。
想請丹穀幫襯著一把。
而後者也是弄清了事情了來龍去脈,陷入沉思。
“楊易,你還有什麼說的?”
譚智生強壓著憤怒將事情公之於眾,最終腥紅的雙目直視楊易。
“嘴巴長在你身上,隨你怎麼說罷。”
楊易無動於衷,懶得解釋,緩緩起身道:“不過,這裡是丹穀的地盤,今日又是丹穀的重要日子,我們之間的恩怨,便去彆處解決吧。”
“楊公子,承你所言,今日的確是我丹穀的重大日子。所以,來者皆客,你自然也不例外!作為我丹穀的客人,我丹穀又如何能眼睜睜看你陷入麻煩之中?這要是傳出去,以後我丹穀如何在瑤州立足?”
就在楊易起身的時候,丘玥卻是向他緩緩行禮,堂堂正正道。
“丘玥長老,你這是什麼意思?難道想袒護一個外人?”
譚智生盛怒,一身血色勁力爆發,讓他看起來極為可怖,幾位靠得近的丹門弟子,以及申屠鵬,都是麵色一沉。
雖說剛才申屠鵬在唐智生麵前十分硬氣,但這底氣全都來自背後的申屠家,以及自家老祖就在丹穀。
可真當唐智生爆發出通天境的實力,還是有點恐怖的,在這股威壓之下,申屠鵬的神色都不太好。
丘玥見狀,立刻掐指打出一道流光。
大殿之中,一幅畫卷徐徐展開,畫卷之上描繪的是一場春雨,萬物滋潤。
隨後,殿內就有細細的雨絲落下。
這雨絲有著安撫心神的功效,也能驅散勁力。
感受到自身勁力運轉受阻,譚智生心驚,看來即便老穀主死了,也給丹穀留下了不少的底牌。
這畫卷明顯是一種非常高階的玄兵,而且動用條件苛刻,看丘玥的臉色都有些蒼白。
“哈,我倒是沒想到,你們丹穀竟然會選擇站在外人一邊,丘玥長老,縱然我們幾家多有摩擦,但都是萬仙穀內部的問題,而此人,據我了解,乃是從青州而來,甚至都不是瑤州人氏。”
譚智生氣極反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