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整個棲霞宗,周若楠都算是他交往比較深的幾人之一了。
“周師姐她呀,早在一年前就外出曆練了,說不定現在還在雷州。”
胡曼纓一邊說,一邊回味楊易教授她的一些要領。
楊易沉默不言。
周若楠去雷州,應該是去玄一門修複斷掌了。
說起這個,他還欠周若楠一個天大的人情,若今後有緣碰到,肯定是要加倍還的。
從勤山院出來,他去任務堂找徐孟華。
對於這位初期的領路人,楊易一直感懷對方的恩情,也正因為後者,他才最終接觸並選擇了勤山院。
從任務堂出來。
楊易聽到周圍的弟子們在談論昨晚不明人送機緣的事。
一些得到機緣的人神色激動,而那些什麼都沒發生的,則一臉的羨慕。
還有一人的遭遇,引來了眾人的熱烈討論,這人聲情並茂地講著,說昨晚被一道黑影強襲,然後喂了一大把丹藥。
一開始還以為是毒丹,自己死定了,沒想到一晚上過去,直接突破瓶頸,到達旋力境!準備過幾天去內門報道了。
周圍頓時響起羨慕的聲音。
楊易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,仿佛這一切與自己無關。
來到練武場附近,有不少弟子正在揮灑汗水,刻苦地打磨拳腳,當然也有一些弟子聚在一起,也不知道在討論著什麼。
“周言師兄,楊易師兄以前真的是雜役弟子?”
“短短兩年時間,其中雜役弟子乾了一年,剩下的一年時間,連跨四五個境界,直接成為勤山院首席?”
“真的假的啊。”
幾個穿著藍衣的外門弟子有些不相信。
他們正處於這個階段,深知每提升一個境界,背後所需要的沉澱。
“那自然是真的,想當年,我還跟他住在同一間雜院,那個時候我起得早,還經常去夥房給他帶餅子。”
一個長相俊俏的紫衣弟子躺在石桌上,雙手枕在腦後,兩眼望天。
回憶起往事,感慨時光匆匆。
突然,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遮擋住了他的視線。
“周言,我怎麼記得一直是我給你帶餅子?”
楊易朝對方“溫和”地笑著。
沒想到一回來就抓了這貨的現行,仔細想想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本來楊易還準備給這位曾經共患難過的同屋送去一點機緣,現在看來,得好好斟酌一下……
原始森林。
有一列冗長的隊伍正在緩緩穿行。
他們是來自鵬嶽城,以及附近城鎮村莊的流民。
自從大越國清洗了東萊宮安插在王朝各處的棋子,作為反擊,東萊宮也派出了星主級彆的高手。
隻兩三個月的時間,就徹底掌控了三座瑤州城池。
鵬嶽城便是其中之一。
百姓恐慌而逃,此時林中的隊伍,隻是逃亡大軍中的一小支。
他們的目的地是落雲江以北的青州地界。
由於路途遙遠,其中要穿越妖獸出沒的深山,因此他們湊了一點錢,請了一幫人護送……
這幫人實力不強。
帶隊騎馬的精瘦男子不過聚鼎境實力。
手下有二騎,達到了旋力境。
除此之外,就是一些連刀都拿不太穩的煉皮武徒。
這些煉皮武徒足有四五十人,手拿粗刀,護在逃亡隊伍的外圍。
每個人穿著的衣衫胸口處,都繪有一個“鼠”字。
鼠幫!
在瑤州地界鼎鼎大名。
幫中頂尖高手不多,打的就是人海戰術。
幾乎在任何城鎮村莊都能見到他們的身影,業務範圍廣,但接的基本上都是沒什麼油水的活,靠量取勝。
咕咕,咕咕。
林中傳出怪異的聲音。
隊伍之前剛經受過妖獸的侵擾,此刻聽到異響,頗有點杯弓蛇影的味道。
“鎮定!”
“隊伍不要散亂!”
“務必在天黑前趕到指定地點!”
為首的精瘦男子牽著韁繩,勁力透出,朗聲說道。
鼠幫眾人亮刀,戒備四周。
同時維護好隊伍秩序。
大家漸漸安靜下來,他們經曆過,所以更加知道,在荒山野外,任何不必要的動作都是嫌命長。
鎮定之後,隊伍繼續前進。
一個眼睛靈光的寸頭少年躲在後麵。
他穿著鼠幫的衣服,手裡拿著一個玉佩,見隊伍已經走遠,迅速跟上。
在快要融入隊伍的時候,詭異地用旁邊鋒利的葉片,給自己的手臂劃出一個傷口。
鮮血馬上流出。
他疼得吸了一口涼氣,有些懊悔。
傷口做大了!
這種傷口,不拿個百八十兩那就太虧了!
或者直接入贅!
少年見止不住血,索性把血塗抹開,讓傷勢看著更加恐怖。
這之後,他調整情緒。
加緊腳步向隊伍中段的一戶人家追去。
“張小虎!”
有同伴向少年打招呼。
他置之不理。
終於來到隊伍中段。
張小虎將手中的玉佩遞給一個二八年華的綠裙少女。
“鄭小姐,你的玉佩我找到了。”
手中有血,氣喘籲籲,狼狽至極。
少女斜坐在一輛輜重的板車上,臉頰有疤,影響了美感。
但她家境不錯,父親經商,即便處在逃亡之中,依然有車坐,還有幾位仆人伺候。
“你真的找到了?”
“太好啦,這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,若是不見了,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“張小虎,謝謝你……”
少女接過玉佩,眼含熱淚,很寶貝地握在手心。
然後她就注意到玉佩上沾染的血漬,順勢朝張小虎的手臂看去。
“呀,你流血了!”
少女驚訝地捂著嘴。
傷口觸目驚心,鮮血將整隻手臂都染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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