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老配小的模式,基本是家族中最為傑出的小輩才會有的待遇。
楊易來瑤州時間不長,並不知道這薛家、儲家的底蘊,但自己又不長時間在這逗留,所以沒必要忌憚太多。
就眼前這一桌人,也就那儲家的黑衣老者對他有些威脅。
但也僅僅是一位半念通天境而已,即便有些手段,又能厲害到哪去?
楊易饒有興趣地看著站起的薛武,含笑不語。
場麵一時間冷了下來。
那薛武臉色一紅,本還想再說什麼,但卻被旁邊的女子給拉下了。
楊易雖沒有刻意收斂氣息,不過也不是誰都能感應出他的實力,對方在這個時候縮回去,顯然是察覺到了什麼。
果然,片刻後黑衣老者便是站起,向楊易抱了抱拳,以表歉意。
楊易也不在意,沒有麻煩更好。
他扭頭看著台上的主持人,詢問道:“可以繼續了麼?”
主持人是一名中年男子,愣神許久,這才賠笑繼續道:“還有比四百萬兩更高的價格嗎?”
目光環視,無人應聲。
就連薛家、儲家都歇菜了,誰還敢和楊易競爭?更何況,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。
最終,這兩儀法陣如期落入楊易口袋。
拍賣結束後,楊易來到後台交割貨款,等離開,見到了一行人在等他。
正是儲家和薛家的人。
那穿著寬厚黑衣的老者見到楊易,立刻是恭敬上前,抱拳道:“拜見閣下,在下姓儲名仲,乃儲家大長老,方才薛武多有得罪,還望海涵。”
楊易目光望向儲仲的後方,眾人皆是行禮致敬,尤其薛武,臉色煞白,抱拳的同時臉埋在手臂中。
“無妨,下次注意即可。”
他還不至於和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置氣,抱著劍顧自離去。
“若閣下不忙的話,可否去一處僻靜地方小酌?在下這裡,倒是有些關於滄月刀的情報。”
儲仲見楊易停下腳步,便是知道自己猜測不錯,立刻上前道:“那滄月刀之主,姓夏名萬程,來自於大風王朝四宗家之一的夏家,而我天量山儲家就位於兩國往來樞紐港口附近,所以對大風王朝的事,都知曉一些。”
“當真?不過你我非親非故,又為何要告訴我這些?”
楊易正想要多了解有關於大風王朝的事,不光是為了得到神兵,更為了接下來的大風王朝之行做打算。
儲仲笑道:“原因有二,其一是為了薛武的事向閣下致歉,其二……其二,需閣下恕我擅自窺探之罪。”
最後,他又嚴肅地抱拳。
“說罷。”
楊易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其二,我方才察覺出跟隨在閣下身後的,乃是申屠家老祖,申屠耀!”
儲仲看了看四周,見無人注意這邊,於是輕聲道。
“哦?你倒是好眼力。”
楊易笑了,他刻意控製申屠耀收斂氣息,沒想到還是被人給認了出來。
“實不相瞞,儲家在探查一道,頗有些手段。”
儲仲說著,一隻青色小飛蟲就從他寬厚的衣袍中鑽出,落入他的掌心。
“此乃噬念蟲,隻需感應到些許的念力波動,就能準確判斷出對方的實力與身份,我儲家也是依靠這些蟲子,才極少與人結怨,不過東海城的申屠家是例外。”
“儲家與申屠家的恩怨由來已久,我等這次出行,主要是聽到一些風聲,說申屠家最近出現了變故。”
“作為主心骨的老祖申屠耀,以及年輕一輩申屠鵬,儘數折損在了萬仙穀……”
楊易微笑道:“那探查得如何?”
儲仲眼中帶著些許狂熱,道:“之前不敢確定,但現在,八九不離十了!要算起來,閣下還是我儲家的大恩人,一點情報而已,不值一提。”
楊易點點頭,道:“既然如此,那邊請吧。”
兩人去往附近的一處安靜茶室。
用念力形成屏障,確保談話不被外人聽見。
儲仲有些心驚膽顫地坐在楊易對麵,越是和楊易接觸,他越是感覺到可怕,如此年輕的全念通天境,他聞所未聞。
而且,他冥冥中還感覺到,這或許還不是楊易的全部。
莫非是某個隱世大家的公子?
不過想想也是,也隻有這樣的人物,才能鎮壓住申屠耀,擊敗還不夠,甚至將其做成了沒有思想的傀儡。
想到這,儲仲不禁打了個寒戰,表現得格外恭敬,不敢深究,這等強者,不是他所能窺見全貌的。
楊易見狀,給對方倒了一杯茶,笑道:“我之所以出手對付申屠耀,與你們儲家無關,所以也不需要有負擔,不過,你所說的有關於滄月刀,有關於大風王朝四大宗家的事,我倒是挺感興趣的,不妨說說。”
自己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,神色期待。
儲仲先是抱拳,隨後道:“雖然大風王朝和大越國素來保持通航,但自從他們從我們的疆土中分離出去後,就一直保持著神秘的色彩,很多人對其不甚了解,大風王朝國土麵積極小,由眾多島嶼組成,若隻算陸地,甚至不及瑤州大小,也正因為這封閉狹小的地貌,所以他們還保持著較為原始的宗家與分家的傳統。”
“在他們的信仰中,任何世家,皆是由四大宗家衍化而出,這四家分彆是夏、雷、蔡、阮。四大宗家在大風王朝有著無上的地位,其餘勢力,基本都是依附於他們之下。”
“作為如今四大宗家之首的夏家,咱們大越國可能知之甚少,不過對於阮家,楊公子你或許聽說過,他們是前朝皇室的分支。”
儲仲娓娓道來,說得很是詳細,真把楊易當成了不世出的世家子弟。
“邀月國的皇室,阮家。”
楊易第一時間想起了阮白藏。
想到她,便想起了如今在遺跡中存在的隱患,也不知道朝廷那邊,究竟有沒有人前來除魔。
“對,邀月國,不過那是許久以前的事了,如今的阮家,隻能說堪堪保住四大宗家的頭銜,至於其他,就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了。”
“夏萬程手中的滄月刀,大概率就出自阮家!”
周圍雖有念力屏障在,但儲仲還是壓低了聲音。
“這夏萬程究竟是什麼身份,竟敢奪了阮家的神兵,公然來瑤州拍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