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猛的一拳將護體龜甲打碎,霎時,漫天金光散落!
玄袍老者臉色一白,嘴角吐血,身形倒飛出去十數丈。
“五長老!”
其餘的宗族同胞驚呼。
他們怎麼也沒想到,蔡鬆竟然爆發出了如此戰力。
在以往的印象中,蔡鬆是強,但也不至於強到直接破碎五長老龜甲防禦的地步。
隻能說對方這次為了守護摯愛,爆發出了無窮潛能。
有兩人分出去察看玄袍老者的傷勢。
其餘幾人則怔在了原地,麵對著蔡鬆無所適從。
他們不過搬山境的實力。
原本是蔡家派去處理星盤島事物的,因為蔡鬆這件事被臨時抽調。
現在這種情況所能做的極其有限,蔡鬆也是知道這件,所以僅僅是瞥了他們一眼,也不追擊,第一時間衝向下方的漁船。
“這個混小子!”
玄袍老者在兩人的攙扶下從水麵上浮出,來到旁邊的島礁。
他望著漁船的方向覺得有些可惜。
雖然蔡鬆這個人平時沒少仗勢欺人,族內族外多有怨言,但不得不說,天賦是極強,若好好培養,蔡家將來必定再添一位通天境強者。
可今日這事爆出,一切都沒戲了。
其他族規或許還有回旋的餘地,但這一條,是老祖宗定下的,即便是現任族長也無法網開一麵。
“五長老,宗內執法長老何時才能趕到?”
其餘子弟掠了過來,神色複雜。
如今玄袍老者的龜甲防禦被破,血脈對於勁力加持就相當於沒有了,光靠他們,大概率無法將蔡鬆捉拿回去。
“估計快了,你們盯緊漁船,彆讓他們有可趁之機。”
玄袍老者也不著急,這裡是海上,目標很明顯。
再者,蔡鬆剛才也是受了極重的傷,估計現在隻剩下半條命了,跑不了。
收斂起對蔡鬆的惜才。
他吞下丹藥恢複傷勢,目光緊緊鎖定飄搖的漁船,不敢上前再戰。
剛才突然間消失的火蛇,有點詭異……
……
蔡鬆落回漁船之上,四處呼喊,沒多久就得到了回應。
漁船上的女子含淚朝他奔赴而來。
蔡鬆鬆了一口氣,他現在的狀況很不好,但見到女人安然無恙,也是露出了釋懷的笑。
“誰?!”
剛放鬆沒多久,蔡鬆的神經又是緊繃了起來,將女人護在身後,看著漁船後方漸漸走出一人。
“夫君,方才便是這位俠士救了我。”
女人怕蔡鬆傷人,於是立刻解釋道。
她這麼一說,蔡鬆才神色稍緩,打量起眼前這個身材有些高大的年輕人。
明明看著很溫和,但自己卻在對方到咫尺了才發現。
如此說來,實力大概率比他強,至少也是全念通竅境的水準,可如此年輕的全念通竅境,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,哪是這麼容易遇見的?
況且大風王朝就這麼大,所有強者和天才,蔡鬆心中有數,但眼前這人,陌生得很。
“多謝閣下出手相助,不知尊姓大名?”
蔡鬆鄭重抱拳。
不管如何,對方救了他的妻子,這是事實。
“楊易,從大越國而來。”楊易麵帶微笑,回禮道。
“原來是大越國來的楊少俠。”
蔡鬆了然,剛準備再次行禮,突然臉色漲紅,吐出一些血沫來。
“夫君,你怎麼了?”
女人帶著哭腔,撫了撫蔡鬆的後背,然而蔡鬆臉色並沒有好轉,反而越吐越凶。
最後隻剩下一口氣,渾身癱軟在了女人懷裡。
楊易見狀,立刻是上前察看情況,發現他的傷勢實在有點重,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。
“你的傷勢太重了,恐怕熬不過今晚。”
楊易沉聲,實話實說。
“我身體的情況我知道,從蔡家所在的巨龜島,一路逃到星盤島近海,明明隻差一步就能掙脫宗族的束縛了……”
蔡鬆心有不甘,緊緊攥著女人的手。
女人也是哭得眼淚漱漱落下。
見到這一幕,楊易也難免唏噓,不過,他也並非聖人,出手救下女人已是極限,這還是看在對方懷有身孕的份上。
莫說眼下局麵他無能為力,即便有辦法,非親非故之下,也會斟酌再三。
氣氛凝固良久。
最後還是蔡鬆眼帶希冀開口:“我蔡鬆一生,好事做過,仗著一身本事惡事也沒少做,甚至還擅自解了封印,壞了族規,如今落得這個下場,雖有遺憾,但也不冤。”
“隻是可憐了她們母子。”
“楊少俠,你有俠義心腸,若能救她們母子於水火,那我便可以安息啦!”
說到最後,竟快意笑了起來,將戒指遞出。
這算是孤注一擲了,知道自己無法活下,也無法帶女人離開,於是將希望寄托在了楊易身上。
蔡鬆對於楊易絲毫不熟,但眼下這環境,他沒有彆的選擇,一旦蔡家的執法長老帶人趕到,他們都將接受酷刑而死。
楊易看了看戒指,又看了看哭的更厲害的女人,沒有任何的舉動。
“將死之人,便隻有這些東西能拿得出手了,楊少俠勿怪,不過其中,倒也有一門化念武學。”蔡鬆見楊易沒有反應,於是又提了一嘴,“或者,楊少俠有想要了解的,我一定知無不言。但有關蔡家之事,我要帶入地下。我已經壞過一次族規,不能壞第二次。”
他說罷,又劇烈地咳嗽了幾聲。
這個時候,後方的夜空中傳來不小的動靜,定睛一看,乃是數位高手正快速朝這邊掠來。
是蔡家執法長老到了!
蔡鬆見狀,情緒更加激動,最後甚至跪在了楊易麵前。
楊易歎息一聲,道:“你真的這麼想救你妻兒?”
“想!”蔡鬆立即道。
“好,我可以應你的要求,但相對的,你也得為我辦一件事。”楊易最後決定道。
蔡鬆疑惑,他現在半條命已經沒了,又能幫楊易做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