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白藏的念物是月宮,這種就屬於血脈純淨度極高的,因為阮家所祭祀的寒鳥,傳說中就居住在月宮。
阮家已經有數十年沒出現過血脈純淨度比阮白藏高的了,因此對於阮白藏寄予了厚望。
阮白藏同樣抱有野心,隻不過她的野心更大,因此去了大越國。
相比於大越國,這裡還是小了些,並且在大越國的諸多地方,也留有曾經他們阮家掌權時所布置的傳承……
蔡正禾正是知道念物的多變,所以才認為阮家是最有可能化腐朽為神奇。
再者,阮家還有一門傳承下來的化念武學,回靈之術,能鞏固甚至是強化死者留下的殘念。
“不瞞楊兄弟說,回靈之術雖然對症,但這念珠……已經油儘燈枯。”阮青陽無能為力道,“也怪我功力太淺,若是造化境強者出手,未必就沒有希望。”
“造化境便可讓這枚念珠複原?”
“隻能說有個兩三成希望,念力無法再生,尤其是每一個人的念力都是獨一無二的,也就是說,其實任何人都無法挽回一個拭去的人,哪怕造化境強者都不行,但。”阮青陽將念珠交還給楊易,認真解釋道:“造化境強者卻可以尋覓天底下的殘念。”
“尋覓殘念?”
“對,其實一名武者,並未隻有在臨死之前,心有不甘,才會留有殘念,活著的時候,修煉、與人交戰,哪怕單純是存在,都會無時無刻將自己的念力融入天地之中。這些念力看似消散,但其實也並未完全消散。”
“這所謂的補缺念珠,不過是依靠某種手段,將這位武者生前殘留於天地間的念力搜羅到,並以此為原料。進行修補。”
“武者生前的實力越強,越容易修補,死去的時間越短,越容易修補。”
阮青陽無奈地笑了笑,道:“回靈之術便是尋覓世間念力之法,但可惜,以我們阮家如今的實力,並不能做到為這枚念珠修補。”
阮家如今沒有造化境強者坐鎮,曾經執掌一國的超級巨擘,如今隻能將所有的羽翼儘收,回歸發祥之地,說出來多少有些唏噓。
“其實阮家,也並非沒有造化境老祖,隻不過他老人家一百多年前便已離去,哪怕邀月國滅國,也未曾出現,若不是他老人家所留下的念力標記還在,我等都不敢確定他還活在世界的某處……”阮白藏補充了一句。
“活在世界的某處。”
果然實力到了造化境,便會向著某處聚集麼?
楊易若有所思,剛才阮青陽的話給了他很多啟發,他以往戰鬥結束時,為了隱蔽起見,往往會撒上磷粉,以掩蓋自己散出的念力。
但沒顯想到這念力並非消散了,而可能還會在天地間殘存極久一段時間,隻是這些殘留於天地的念力,武者難以觀測到罷了。
也就是說,這是一個四處被念力包裹的世界,唯有實力到了造化境,才能更好的溝通這些殘念……
造化境強者能溝通天地自然,或許正因為如此,才能注意到這些支離破碎的殘念的存在。
楊易總感覺自己離這個世界的隱秘又近了一步,於是話題從念珠,轉到了阮家造化境老祖的身上。
若是能知道這些造化境強者的聚集所在,那破開這個世界的隱秘就比較輕鬆了,但可惜的是,阮青陽和阮白藏雙雙搖頭。
向蔡正禾請教,對方也是無奈歎息。
“通神境與造化境雖隻有一步之隔,但這一步,卻猶如天壑,我蔡家祖輩也出過造化境強者,並留下了組訓,若非實力衝突造化境,否則不過去探究這些事,我想其他幾家都一樣。”
蔡正禾的目光掃視過夏無極等人。
“或許現在四大宗家中,能為楊公子解惑的,便隻有夏家那位常年閉關的老祖了。”雷鳳兒含笑道。
夏無極沉默以對,但從他上揚唇角可以看出,他認為雷鳳兒說得不錯。
現在四大宗家中,便隻有夏家還有造化境老祖坐鎮。
楊易笑笑,同樣不說話,他自然不可能去找這位夏家老祖,萬一對方察覺到夏萬程的死與他有關那可就麻煩了。
雖說夏萬程即便是在夏家,也有點不受待見,但至少是一位半念通神強者,隕落對於夏家而言無疑是重大打擊。
不再詢問,話題再一次冷在了這。
楊易夾了幾筷子菜,隨後和阮白藏聊起從青冥宗遺跡出來後的事。
“通神境的魔念元胎雖不好鏟除,但幸好數量不多,王爺第一時間傳信到皇都那邊了,我也聯係了驍靈衛,想來應該不會出現大亂子。”
阮白藏寬慰了一句。
她今日不似平時那樣冰冷,一身尋常士兵穿的褐色布衣,卻也突顯出玲瓏曲線,哪怕就這麼坐著,身形也是板正。
頭發乾練地束起,用一根竹簽纏住,露出雪白的後頸。
極為樸素的打扮,卻依然熠熠生輝,白皙的皮膚泛著光澤,神態威儀。
她甚至敬了楊易幾杯酒,以謝遺跡解圍之恩。
其實最讓她感到意外的,不是在這裡與楊易相見,而是過去一年左右的時間,楊易的實力又突飛猛進!
單論境界,都已經和自己不相上下。
要知道,楊易在遺跡中還是半念通天境時,所表現出的戰力,就已經不輸他了。
這豈不是說,現在的楊易,自己已經不是對手?
阮白藏突破有一種危機,這是身為一名武者都會有的,但很快這種危機感就消散而去。
和楊易比沒有意義,她又不是夏無極,什麼都要攀比。
對於她而言,或者說對於阮家而言,楊易如今的實力,足以讓他們鄭重對待。
隻要明確了這點就夠了。
“話說回來,這次還要麻煩青陽你出手,那火山也不知怎的,突然蘇醒了,你看時間咱們動手的時間定在兩日後族比結束如何?那時我估計能空閒一些。”蔡正禾談及巨龜島中央火山的事。
“我是沒問題,不過光是以我的能力,並不足以平息整座火山,除非有大陣配和封印。”阮青陽道。
“陣法的事便交給我,除了你之外,我還請了一些幫手,這兩天大家陸續會到。”
說到這,蔡正禾的神色稍微有些尷尬,他望了望阮青陽,最終還是說道:“這些受邀的人中,還有高家……”
宴客廳內的氣氛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。
尤其是阮青陽,他的臉上立刻是結起了一層寒霜。
這高家曾屬於依附於阮家的勢力,就連族中的信仰圖騰,都是傳承於阮家的寒鳥。
但經過這些年的發展,隱隱有起勢的勢頭,那高家家主甚至在前幾年突破了全念通神境,實力不俗。
在大風王朝,是人都知道阮家和高家的矛盾,蔡正禾這次連高家都邀請,這讓阮青陽覺得有些難以接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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