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沒走兩步,就被楊易叫住:“無所謂,就灑一點到水裡吧,看看效果。”
楊易沒印象自己之前用沒有使用過九棘花了,不過對於莊呈露拿野花騙錢一事記憶猶新。
當初莊呈露就是拿著野花冒充九棘花騙了他八十兩銀子。
浴桶中藥力一點點散發出來,楊易心念一動,便是將其吸收煉化,九棘花的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二次枯萎了下去。
“是巧合麼,還是……”
以他現在的層次,吸收這種藥草,起不了任何作用。
不過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,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,操控著一切。
草藥有這麼多種,為何青茹正好拿來了九棘花?
還有楊開的病症,真的隻是和張小虎相似而已?
是否是因為自己的存在,才讓這一切變得似曾相識的……
楊易始終記得那句話,突破得越快,越是能發現世界的一些隱秘。
或許,這句話應該改一下,突破得越快,周圍便會浮現出更多既視感,而這些既視感會迫使他發現不同的世界。
如果是這樣,那就是事情發生在先。
隻不過彆人注意不到這個既視感,隻有自己察覺到了。
也就是說,即便沒有他,青茹也會晾曬九棘花,楊開還是會得和張小虎相似的病。
而在旁人看來,這並沒有什麼稀奇。
從浴桶中起身的楊易不由鬆了一口氣,因為按照這個思路下去,他並不是左右世界變動的主因。
如果因為他的存在,導致青茹無論如何都會晾曬九棘花,楊開原本不會得病,最終還是病了,那性質可就變了。
他會不安,感到歉疚,同時會聯想到一個詞。
災禍之源。
這個詞是高九形容賴兆的,據說來源於丹穀穀主。
後來楊易一想,覺得這個詞形容賴兆並不貼切,反而更合適自己。
因為他走到哪,哪裡就會出事。
“事情的發展是注定的,我不過是感知到了而已……”
這個問題就像是先有的雞,還是現有的蛋,怎麼說都有道理,但作為人,肯定還是傾向於甩鍋的那一種答案。
現在的信息還是太少,而且這兩件事,說大不大,楊易隻能暫時拋諸腦後。
拿起青衫穿起來,有點小了。
不過稍微改變體型對於楊易來說,完全信手拈來。
他穿好衣服,來到書房,從戒指中取出有關丹藥的古籍研究起來。
既然求助過宗門還不見好,那就說明楊開這次的情況,比張小虎更加嚴重,或者說很難找到一個無副作用的根治方法。
楊易現在也算是煉丹大師了,比起合風院的掌院自然是高出好幾個檔次,但他的心思沒在煉丹上,所以掌握的丹方極其有限。
這種情況下該如何應對,還是隻能先從書上了解經驗。
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,楊易像是感知到了什麼,起身離開了書房。
楊永寧和江蓉他們回來了。
“爹、娘!”
楊易來到議事廳這邊,見一列馬隊正在休整,火光衝天。
楊永寧和江蓉得知楊易回來了,喜極而泣,把事情吩咐下去,剛想去找楊易,沒想到楊易就已經過來了。
一家人團聚的畫麵是溫馨的,楊易也習慣了二老稍微有些囉嗦的寒暄,笑著一一解答。
“彆說,這衣服還真挺合身。”江蓉讓楊易轉了兩圈,越看越滿意。
“要不去做兩個菜吧,今晚咱們一家團團圓圓。”楊永寧像是喝了酒一樣高興,紅光滿麵。
“對對,我去殺兩條魚,你來給我打下手。”江蓉挽起袖子,拉著楊永寧就往廚房走去。
“不用,這麼晚了……”楊易哭笑不得。
“你彆管了,先和你哥他們到桌邊等著……”
耳畔還回蕩著江蓉的聲音,但他們已經消失在夜色中了。
楊易隻能由著他們,然後和楊易在飯桌前靜靜等待,這期間,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楊開的身體狀況。
對於這位突然出現的三叔,楊開顯然也是有些怕生的。
“你就是我爹常說的很厲害的三叔?”楊開歪著腦袋道。
“當然,要我電你一下麼?”楊易伸出一指,很快,上麵就響起了紫色的電蛇,看上起有些駭人。
楊開被嚇壞了,往自己娘的懷裡躲了躲,瘋狂搖頭,“不要,電我爹去。”
“不想被電就過來站好,聽話有獎,不聽有罰。”楊易逗弄道。
然後,楊開還真訥訥地過來站好,任由楊易念力探入,檢查病情。
“怎麼樣?”楊儒在旁邊急切道。
“暫時還不敢妄下論斷,最好等我回一趟宗門,多查閱一些資料。”楊易求穩道。
楊儒聞言,也是認同地點了點頭。
在他看來,楊易是厲害,但對丹道了解並不深,所謂隔行如隔山,小心謹慎一些肯定是沒錯的。
“三叔,我站好了,獎勵呢?”楊開站得筆直,眼中充滿期盼。
楊易淡淡一笑,隨後從戒指中取出了一條玉墜項鏈,給楊儒戴上,這是一種頂尖的三階玄兵,有溫潤體質的功效。
楊家人的修煉體質極差,有這玉墜從小蘊養,想來情況會好一些。
同時,這個玉墜還有安神之效,很適合現在的楊開。
“這會不會太貴重了?”
楊儒看出了這個玉墜的不凡。
“小玩意而已,我可就這麼一個侄子。”
楊易不以為意地擺擺手,這對於現在的他而言,也的確不算多貴重的寶貝。
屋外夜色朦朧。
江蓉很快上菜了,他們一家團團圓圓圍在桌前,這次因為有了楊開,每個人都是感覺時間在流逝。
儘管江蓉總是反駁楊永寧,說楊易不管多強,都是她十月懷胎生的,沒什麼不一樣。
可這樣平凡坐在一起吃飯的日子,又能有幾次呢?
江蓉雖然感慨,但是在席間,卻沒有抹半滴眼淚,氣氛熱熱鬨鬨的,話題從楊家的近況,延伸到楊易的見聞,又從成家聊到楊開身上。
有說有笑,聊到楊開的時候,也都為這個小家夥感到可憐。
楊易好久沒這麼放鬆了,難得的陪楊永寧和楊儒喝了兩杯,最後乘著清風而歸。
第二天一早,日出東方,楊易早早起床,於屋頂之上修煉,這麼多年,他已經習慣,隻要一有機會,就像這樣一般煉化霞氣。
雖然他的武學自己會修煉,而且修煉速度奇快,但自己也不能什麼都不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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