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青冥宗主宗的去處,實際上可以通過這裡的分宗直達。”
藤王娓娓道來。
“分宗竟和主宗空間相連?”
楊易驚訝,他掌控了整片空間,但卻並未感知到此事。
“這有什麼稀奇,你不知道,隻是因為你還未沐浴造化,對天地能量並不能做到細致入微的排查,自然找尋不到通道入口。”
藤王道:“老夫時日不多,你小子若是信得過,倒可以幫你一回,算回報你解答了老夫多年的疑惑。”
“需如何做?”
楊易略帶警惕。
“自然是將老夫放出去,同時意念放鬆,引我元胎入體。”
藤王的笑聲頗有些詭異。
但很快,他的聲音又變得沙啞,魔氣不斷流逝。
“怎麼,沒有這個魄力?以老夫的境界,如何能害得了你?”
“前輩畢竟曾是名鎮一方的大能,不得不小心啊,而且如今的青冥宗主宗遺跡,也並不安全……”
楊易將崖州的事簡單敘述了一遍。
“主宗之內,封印的魔修無論數量還是實力上,都比分宗這邊強太多,你所說的黑魔眾,想來便是這些魔修殘念所化。”
“但宗內疆域遼闊,如同一國,即便有一些地方已經彆人發現,他也未必將整個遺跡探尋過了,比起那些人,你有你的優勢。”
藤王頗為看好楊易。
但楊易依然陷入了猶豫之中,藤王是個活了五千年的怪物,貿然將其放出來,肯定要承擔相當大的風險,更何況還要引元胎入體,這無異於給對方的奪舍,創造機會。
當然,這也僅僅是擔心那萬中無一的概率,且不說藤王有沒有私心,即便有,以楊易如今的實力,也未必多怕。
“考慮好了麼,你是否敢冒這個險?”
藤王饒有興致地看著楊易。
楊易沉默,望了望四周,如今的棲霞宗,已經化作一片廢墟,囚魔洞內的封印,也徹底地暴露在外。
在這種情況下,即便他什麼都不做,隻怕封印之力也會慢慢消散。
再者還有朝廷之人虎視眈眈。
與其讓藤王落入朝廷之手,楊易更傾向於自己將其放出。
“放你可以,但前輩的元胎,需寄存在千機傀儡的容器中,若有不軌,那晚輩隻好得罪了。”
楊易想了片刻,最終找到一個折中方案。
“嘿,你倒是小心謹慎,也罷,這也不是不行,隻是探尋遺跡通道,需要多花一些時間。”
藤王爽快應下,聲音中帶著些許興奮,他被封印了百餘年,如今終於能自由活動了。
“快些,快些。”
不斷催促。
楊易深吸一口氣,卻是從外麵將封印破除。
這沒什麼難度,當初朱重海和趙恒,都能輕易撕開封印一角,從中引出魔氣修煉。
嘭!
當封印最為堅固的部分被楊易破除,藤王便是自行從牢籠中衝了出來!
那一刻,魔氣蔓延,大有遮天蔽日之勢,倒是比起在封印中看著更為可怖。
藤王厲聲大笑,笑聲甚至驚動了正在激烈交鋒的岑衝以及三位聖使。
不過,他還未完全從封印中出來,楊易便是襲來一掌,暗勁激發,正是遊靈之術。
嘭!
藤王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兀地感受到一道遊絲般的勁氣如跗骨之蛆,緩緩鑽入他元胎的核心。
其中所攜帶的強大念力,猶如一枚隨時可引爆的爆彈。
“你!”
藤王大怒。
“前輩莫怪,至少你從封印中出來了。”
楊易擺手笑道。
“果然,你們這個小宗門的人,都不值得信任!”
藤王嘴上抱怨,但還是收斂了魔氣。
楊易打量著藤王,後者雖說實力大損,但無論如何,也還有一般通神境高手的戰力,而在神識上,更難捉摸,不可輕視。
取出千機傀儡成為藤王的容器,而後再度審視起三位東萊宮聖使,此刻,他們與岑衝拉開身位,互有忌憚。
能以通神境逼平造化境,不得不說這三人修煉的功法之強。
“楊少俠顧自便是,有我三人在,至少岑衝彆想去找你的麻煩。”
一位聖使頗為客氣地抱拳道。
這話聽得不遠處的岑衝陰沉著臉,他先後經曆兩場戰鬥,也是相當疲勞,不得不停手稍作整頓。
“我與你們宮主沒什麼交情,實在想讓你們如此拚命的理由。”
楊易也是抱了抱拳。
但對於他的疑慮,三人皆是緘默不語。
如此,楊易也是不做他想,帶著藤王離開,如果這三人再可靠一點,倒可以聯手擊殺岑衝。
岑衝見楊易要逃,當機立斷追出,同時手中的棋子已經落下。
“岑將軍留步。”
三位聖使很快追上,當真是不給一點機會。
岑衝眼中滿是怨念,這三人是真要跟他拚命,出手毫不保留。
雨還在嘩嘩下著。
轉瞬間楊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沒有第一時間回遺跡,而是下了山,去看了一下盤山鎮的情況。
不出意外,這裡也有重兵把守,但還好,朝廷並沒有遷怒這些人,隻不過像沐家等一些和楊家有交情的勢力,遭受到了一些針對。
楊易看了一眼,稍稍放心,這才折回。
這個時候出手,反而是害了這些人,沒必要。
等回到遺跡,楊易向江蓉和楊永寧反饋了盤山鎮的情況,而後便帶著藤王,在這遺跡中搜尋起空間通道。
“這裡變樣了許多,要從茫茫的空間不穩定區域中,找尋到通往主宗遺跡的通道,至少需要十數天的時間。”
一個半人高的千機傀儡散發著騰騰的魔氣,看著頗有些怪異。
對於這個時間,楊易沒有異議,正好他也需要一段時間調節,讓自己的身體狀況,達到最佳的突破狀態。
“修煉這些年,終於是要走到這一步了啊。”
楊易望著遺跡中的景色,突感時光如梭,回首一切都這麼不可思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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