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店外圍,暗中守護著十數位武道高手,有靜也在,她見到楊易,立刻是上前行禮道:“楊少俠,陛下已在裡麵等候許久。”
“有靜夫人,彆來無恙啊。”
楊易緩和地笑道。
“當日蛛穀一彆,走得匆忙,還未好好向楊少俠道謝。”
有靜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敬畏之心。
行禮的同時,抬眼偷偷打量楊易,和之前在蛛穀比起來,楊易此刻的氣息又強橫了許多,難怪就連造化境的太上皇都折戟在他的手中……
思緒轉瞬即逝,不敢怠慢,引楊易去見公輸衍。
順著長廊深入,來到一處庭院,楊易見到三人正在庭院中賞花,交談著什麼。
可以看出,三人的臉色都有些憂愁,而這三人,楊易先前皆是見過。
黑袍加身的公輸衍,造化境實力的岑衝,以及和沾衣手稱兄道弟的鎮南王。
“陛下,楊少俠來了。”
有靜輕聲提醒道。
“楊兄!”
公輸衍見到楊易甚是驚喜,立刻起身,上前迎接,絲毫沒有身為一國之君的架子。
而其餘兩人,也都停下交談,神色肅穆,對楊易有所警惕。
“王爺……嗬嗬,現在該改口叫陛下了。”
楊易笑道。
“楊兄見外了。”
公輸衍嘴角發苦。
兩人見麵一番寒暄後,公輸衍親密地拉著楊易到庭院中坐下。
隨後命岑衝和鎮南王去外麵守著。
“是!”
兩人無奈離場。
見這裡終於隻剩下他們,公輸衍感歎道:“記得初次與楊兄見麵,便是在這裡,當初還差點因為阮白藏將軍,吃楊兄你的醋呢。”
他說起了往事,親自為楊易斟酒。
楊易不置可否,道:“陛下有話便直言吧。”
之前兩人的關係並不對立,所以那層淺薄的交情有用,但現在,公輸衍代表的是整個公輸氏,那情況就有些不一樣了,那點交情做不得數。
楊易分得很清,他來這裡也隻是想知道公輸衍究竟是怎樣一個用意,而不是單純敘舊。
公輸衍的話頭被堵,尷尬地笑笑,卻也不生氣,換了一種臉色,放下酒杯,娓娓道來:“楊兄,實話實說,我無才無能當得起一國之君,即便諸多皇兄慘死在魔頭柳天手上,最終能成為新皇的也輪不到我。”
“然而最後關頭,皇爺爺重傷歸來,我在皇室中的支持率節節攀升,族內德高望重的長老甚至廢掉了我父皇的遺囑,擁立我為新皇。”
“就因為你和我有舊?”
楊易一下就明白了公輸衍的意思。
“就因為我和你有舊。”
公輸衍鄭重點頭道:“皇爺爺的落敗,讓他們徹底清楚,自己究竟招惹了怎樣的存在,氏族不想因此覆滅,不想丟掉整個江山,那唯有示好求和一項。”
“而我的上台,在他們眼中,便是一種向你示好的表現。”
其實公輸衍非常清楚,自己和楊易根本談不上太多的交情。隻是對於如今的公輸氏來講,任何的可能都應該去嘗試。
不僅是他親自來,就連自述和楊易有交情的鎮南王也被調來……
楊易沉默以對。
雖說皇室的態度轉變有些快,但也在情理之中,越是做大的氏族,越是知道沒有永遠的敵人這一說。
打不過就和,實在和不了,那再拚命。
“所以,你們公輸氏不追究我搗毀你們蛛穀的事情了?甚至我還奪走了你們的根基,黃泉果樹,還重傷了你的皇爺爺。”
楊易饒有興趣地看著對方。
求和不代表忘記仇恨,隻是對當下現狀的一種屈從,一旦實力夠了,就會反撲。
“不計較,一切都不計較,若追溯起來,此事還是我們有錯在先,如今吃了苦頭,怨不得他人。”
“若楊兄你首肯,兩家恩怨,就此一筆勾銷!”
公輸衍從懷中取出一枚雞蛋大小的頑石,鄭重道:“這是從外邦某地開采出來的誓約石,存量不多,一直是我們皇家私藏的珍寶,其上附有強大的天地意誌,若對此起誓,便會在起誓者的身上留有一道製約念力,若起誓者違背誓言,則會被天地意誌排斥,丹田氣海儘毀不說,神識還可能嚴重受損。”
“我們公輸氏化念實力以上的人,包括我,皆已經在誓約石上起誓,楊兄,以你的眼力,定能瞧出真偽。”
將誓約石交到楊易手中。
楊易曾在公輸佳寧手中見過這種石頭,甚至他的身上,也有一塊。
念力探出,檢查了誓約石,果然如公輸衍所說,這誓約石上種有諸多誓約念力,皆是來自公輸氏。
“這倒是可以勉強證明你們的決心。”
楊易悄然將誓約石收下。
不得不說,對方還真敢下決斷,夠狠,不過卻也少了帝王家的氣節。
當然,氣節這玩意,沒有統一定論。
有君王死社稷,同時古話還說,螻蟻尚且貪生。隻能說公輸氏做事更加以利益為導向。
“光是如此,自然是不夠的。”
公輸衍笑著又從懷中取出兩樣東西。
一樣是武學玉簡,而另外一樣,則是一枚念珠。
“這造化功法,黃泉真經,乃是我公輸氏真正的根基所在!修煉到頂峰,死氣加身,甚至可掙脫輪回!隻是如今,我族並無能人將其修煉到這一步。”
公輸衍搖頭道,將武學玉簡交了出去,“楊兄你武學天賦異於常人,或許有望能修煉到那個境界。”
“至於這枚念珠。”
他說話頓了頓,神色複雜道:“是我皇爺爺殘念所化,也一並當做賠罪之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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