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白藏被自己大哥阮青陽匆匆召集回來。
兩人在阮家族地的門口相遇。
“哥,你說有要緊事,叫我放下一切回來,究竟發生什麼事了?”
阮白藏遠眺整個阮家,安靜祥和,不像是又和夏家鬨起來了。
微微蹙眉。
她正跟隨師父重建靈州城,提防著沙丘之地再出現異動。
這個時候讓她回來,多少有點不情願。
但阮青陽傳話的語氣頗重,她不得不回來。
“邊走邊說,我帶你去見老祖。”
“老祖回來了?”
阮白藏終於是隱約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,不再多言,默默跟上了阮青陽的腳步。
族內所有的族人生活沒有異樣,但多了許多陌生麵孔。
阮白藏念力展開,感應到禁地的祭壇附近,有極其強烈的空間波動……就好像有人在構建小世界?!
阮白藏顧自思量,跟隨阮青陽一路來到阮家的議事大廳。
果然,好些年不見的阮南平再度現身,端坐在大廳中,與他同在的,竟然還有夏家那位造化境老祖,夏烈!
這下阮白藏可有點蒙了。
兩家的關係什麼時候好到可以和氣地同坐一堂了?
微微側過頭。
阮白藏還見到了好幾位陌生人。
這些一個個的,氣息難以捉摸,顯然不是泛泛之輩。
至少,她感覺以自己的實力,比之不過。
這些人能和自家老祖平等交談,大概率都已經沐浴過造化!
可,什麼時候造化境這麼爛大街了?
阮白藏思緒有些淩亂,這些都是自家老祖在念海結識的朋友?來家裡聚會的?那把她叫回來做什麼……
阮青陽將自己妹妹送到後,就守在了堂外,沒多久,阮白藏也是出來,兩眼無神。
“我一開始也是和你同樣的表情。”
阮青陽笑道。
“我知道世界處於一種詭異的輪回中,但現在告訴我,再有十多年,這個世界的一切將會湮滅重組,我有點接受不了。”
阮白藏苦澀道。
阮青陽沒有說話,他也不願相信,可事實擺在眼前,這麼多造化境前輩到場,總不可能是拿他們尋開心。
堂內,眾人目送阮白藏離開,沒有多少情緒波動。
他們皆是造化境,早就超脫,一個通神境的小輩,自然不會放在心上。
隻不過例行將各家一些不錯的苗子帶過來,等天災來臨時,一同進入小世界避災,至於最終能不能熬過,就看個人造化了。
“南平,你家這個小輩的天賦不錯,若給她足夠的時日,未必不能沐浴造化。”一名銀發男子望著空蕩蕩的堂外笑道。
他正是東萊宮的宮主,許鈞遠,在他的召集下,已經有七八位造化境強者準備共渡難關,雖說這些造化境,都有單獨麵對念力風暴的能力,可還是有隕落的概率的,而有了許鈞遠的庇護,大家存活的概率將會大大增加。
當然,作為交換,眾人都得接受許鈞遠的那套理論。
有些人是打從心底裡信奉,覺得許鈞遠說的不無道理,要想徹底讓世界走出輪回,擯棄念力的使用是最後還未嘗試的辦法了。
當然也有一部分人,隻是單純跟隨罷了。
不管如何,總之他們這一批人,占據了之前在念海的造化境強者很大一部分比例,剩下的個人,要麼三兩抱團,要麼單獨隱世。
所有人首要的目標都是一樣的,那就是熬過這場浩劫。
這之後,該如何做,那是另外一回事。
當然,除了他們之外,也還有零星少數,在考慮著如何阻止這場浩劫降臨,隻是,這部分人在大家看來,是蚍蜉撼樹,不自量力。
“當今世上兩位輪回境強者,一位坐化,以期給我們爭取更多時間,一位還在莫名堅持,將希望寄托在那虛無縹緲的靈山指身上……雖然行為令人動容,但太過愚鈍,隻知一條路走到底。”
許鈞遠的思緒又開始飄遠,曾經,他與這兩人並肩戰鬥,隻是最終還是走上了不同的路。
“要說我們之中,有誰能超脫輪回,那一定是許兄了。”
“許兄所設想的世界才有未來。”
有人跟著附和。
許鈞遠不以為意,隻淡淡一笑,“眼下,諸位還是考慮該如何活下來吧,最後這些年,即便構建出小世界,也未必能起到多少的防禦作用。”
如果時間再多一些,許鈞遠或許會考慮在災難來臨之前嘗試突破。
可隻剩下十多年的時間了,而且一旦引動輪回劫,隻怕會增添更多不穩定因素,所以隻能等災難過去之後,再做突破的打算。
那時,天地能量充盈,突破的概率更大。
“咦?!”
突然,許鈞遠像是感應到了什麼,神經緊繃,眼中滿是錯愕。
“許兄怎麼了?”
夏烈殷勤地問道。
沒有得到回答,扭頭看向其餘人。
哪知其他人也都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,有人還從位置上跳了起來。
“這,這這這怎麼可能?”
“不應該啊,不是還有將近二十年的時間麼?”
“照這個速度估算,距離念海的封鎖徹底崩潰,恐怕隻剩下最後一年時間了……”
“隻剩下一年?什麼意思?”
夏烈聽得雲裡霧裡,他雖然也沐浴過造化,但境界並不穩固,並且未在念海留下分身,所以感應並不敏銳。
沒有人回答他的疑惑,許鈞遠更是直接衝出了阮家族地,向遠處掠去。
其餘人見狀,也立刻跟上。
在大風王朝和大越國交界的海域上,數道人影淩空而立。
許鈞遠感受著天地能量的變化,凝望虛空,不由錯愕道:“有人,引動了輪回劫!”
此言一出,眾人皆驚。
誰都知道這天下,許鈞遠是最接近輪回境的存在,誰有竟趕在了他之前?
“哼,不自量力,此人真是自私得很,這個時候選擇渡劫,隻怕是忌憚在念力風暴中隕落!”有人義憤填膺道。
“可有誰聽說,引動輪回劫會讓念海之中的殘念愈發躁動的麼?從二十年的緩衝時間,硬生生提前到隻剩下一年。這哪是他一個人在渡劫?分明就是讓整個世界陪著他渡劫啊!”
“莫非他受到了天道的針對?欲把整個念海的殘念全部施加到輪回劫中?!可這種針對聞所未聞……”
“我為何感應不到渡劫地點在哪?”
“完了完了,一年的時間,那還準備個球,那些親族小輩也斷然活不下來了,眼下還是考慮自身吧。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原本穩固的軍心就這麼渙散了,唯有許鈞遠心一沉,似乎猜到了是誰在爭取那一線生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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