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放心!我們自己能做主!大不了……大不了我們偷偷來!”
另一個少年也拍著胸脯保證。
“對!要是爹娘責怪,我們自己擔著,絕不敢怪罪師父!”
聽到如此“懂事”的回答,顧昭越發滿意了。
他點點頭,轉身推開房門,對裡麵的朱小茹喊道。
“小茹,把那些木工工具都拿出來吧。”
隨後,顧昭便開始指揮這群新收的徒弟乾活。
搬木頭、清理場地、按照要求砍削木料……
少年們為了博取顧昭歡心,一個個乾勁十足,搶著乾活,院子裡頓時熱鬨起來。
魏語兒聞聲從屋裡出來,看到院子裡突然多出這麼多半大小子,也是一臉驚愕。
顧昭簡單解釋了一下,魏語兒聽完,不由得掩嘴輕笑。
看向夫君的目光中帶著幾分了然和佩服,感慨夫君真是聰明,這麼快就找到了免費的幫手。
這幾個少年還沒說親,見到魏語兒和朱小茹兩位年輕女子看著他們,都顯得有些不好意思,紅著臉低下頭,悶聲乾活,手腳卻更麻利了。
顧昭看著這一幕,搖頭失笑,心中暗道。
都是過來人,這青春期的小心思,懂,都懂!
忙活了一個早上,快到中午時分,顧昭便讓少年們先回家吃飯。
得到了顧昭幾句誇獎後,這群少年如同打了雞血一般,興奮地互相打著氣離開了。
魏語兒走到顧昭身邊,看著少年們遠去的背影,忍不住好奇地低聲問道。
“夫君,難道你真的會什麼武功?”
顧昭神秘地笑了笑,既沒承認也沒否認,隻是輕輕搖了搖頭,岔開了話題。
吃過午飯,顧昭悠閒地坐在新做好的粗糙木凳上,翻看起李老爺子給的那兩本醫書。
《針灸甲乙經》和《本草備要》,內容詳實,圖文並茂,在這個時代算是難得的醫家典籍,通讀下來,確實能加深對醫術的理解。
看著看著,他思緒不由得飄遠。
很多穿越者前輩似乎都喜歡靠造紙術和印刷術發家致富。
但問題是,現在是明朝啊!
明朝的造紙術和印刷術早已發展成熟,達到了一個高峰。
連普通百姓家,偶爾也能用得起點麻紙。
有句話怎麼說來著?
唐詩、宋詞、明小說!
如今市井間各種話本小說流行,正是依托於成熟且相對廉價的印刷技術。
想到這裡,顧昭不禁有些遺憾地搖搖頭。
生錯了時代啊,這兩條經典的財路,基本被堵死了。
就在他感慨之際,院子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和隱隱的哭喊聲。
顧昭放下醫書,起身出門查看。
剛走出不遠,就看到前麵空地上圍了一大圈村民。
人群中央,一塊染血的白布蓋著一個人形輪廓,刺目的紅色深深刺痛了人的眼睛。
一位婦人癱坐在旁邊,捶胸頓足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當家的!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!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啊!”
“你醒醒啊!你讓我們娘仨以後指望誰啊!”
她身邊兩個年紀尚幼的孩子,也被這場景嚇得哇哇大哭,抱著母親的胳膊,不知所措。
周圍村民議論紛紛,臉上都帶著恐懼和後怕。
顧昭仔細一聽,才明白過來。
這是今天上山砍柴的人,遇到那隻大蟲了!
據說死狀極慘,雖然同行的其他人聽到動靜趕過去嚇跑了老虎。
但這位村民已經沒了氣息,一條腿都被生生撕咬了下去,血肉模糊。
村正李老爺子急匆匆趕來,看到地上的屍體和痛哭的家屬,臉色鐵青,痛心疾首地對著幾個一同上山的男子吼道。
“我不是再三叮囑了嗎?砍柴必須五人以上結伴,不準分開!你們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嗎?”
那幾個男子麵色慘白,羞愧地低下頭,囁嚅著解釋。
說想著分開砍效率高些,而且覺得大白天的,那畜生不一定敢出來,誰承想……
顧昭在一旁默默看著,心中也是沉重。
生命在這殘酷的自然威脅麵前,顯得如此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