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昭忽然清了清嗓子,高聲說道。
“等等!先彆急著動手,有件事我得聲明一下,”
他伸手指向躲在那塊山石後麵、正探頭探腦朝這邊張望的鬼書生,大聲道。
“你們那位乙字營首領,還有那四個弟兄,可不是我殺的,是那個鬼書生殺的!”
“是他趁你們首領和錦衣衛兩敗俱傷之時,突然用淬了毒的扇子偷襲得手!”
“他自己親口承認的,是為了挑起你們北元和大明的戰爭。”
“我就是個路過的,你們可彆被他當槍使了!”
顧昭說得飛快,試圖用最簡單的語言澄清事實。
然而,那十名黑衣刺客隻是腳步略微一頓,為首一人的眼神透過蒙麵黑巾,冰冷地掃過地上首領和同伴的屍體。
又看了看顧昭手中那把染血的陌刀,最後落在顧昭那張年輕的臉上。
他微微搖頭,嘶啞的聲音響起。
“小子,休要狡辯,我們隻相信自己看到的。”
“首領和弟兄們死在這裡,你手持凶器站在這裡。”
“鬼書生不過是個被徐青棠追的喪家之犬,哪裡來的膽子背叛我們?”
“分明是你這陰險之徒,趁火打劫,漁翁得利!”
其他黑衣人雖未出聲,但眼神中的殺意和懷疑絲毫不減,顯然認同這個的判斷。
顧昭無奈地歎了口氣,聳了聳肩。
“得,看來講道理是講不通了。”
“也對,跟你們這些一根筋的刺客講什麼前因後果,本來還想省點力氣。”
他緩緩壓低身形,重心下沉,雙手握緊了陌刀的刀柄,刀尖微微抬起,指向地麵,擺出了一個攻守兼備的架勢。
一股沉凝的氣勢開始從他身上散發出來,雖然不如對方十人聯合那般殺氣衝天,卻帶著一種野獸般的危險和專注。
“看來……”
顧昭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,眼中燃起一絲好戰的光芒。
“今天免不了要COS一把葉問了,我要打10個。”
雙方氣勢凝聚到了頂點,空氣仿佛都要凝固。
徐青棠躲在山石後,心提到了嗓子眼,握緊了拳頭,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。
那十名黑衣人眼神交彙,似乎下一秒就要同時暴起,將顧昭亂刃分屍!
就在這千鈞一發、戰鬥一觸即發的瞬間。
顧昭動了!
但他的動作,卻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!
隻見他腳下猛地一蹬,身形不是向前衝鋒,也不是向兩側閃避,而是如同離弦之箭般。
驟然轉身,朝著側後方那片樹木最為茂密、地形最為崎嶇的山林深處,頭也不回地疾衝而去!
邊跑,顧昭還邊扯開嗓子,聲音在山穀裡回蕩,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戲謔和挑釁。
“喂!北元的孫子們!想給你們首領報仇是吧?”
“來啊!追得上你爺爺我再說!”
話音未落,他的人影已經快要消失在林木的陰影之中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場中所有人都瞬間石化了。
前一秒還擺出決一死戰、氣勢如虹的架勢,仿佛要上演一場孤膽英雄力戰群魔的好戲。
下一秒居然……掉頭就跑?
還跑得如此乾脆利落,如此理直氣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