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國第一功臣,軍方第一大佬的女兒!
顧昭繼續問道,語氣裡是純粹的不解。
“那你好端端的國公府千金,大家閨秀不做,錦衣玉食不享,乾嘛跑到錦衣衛來?”
“還是最危險的外勤,天天刀口舔血,追剿反賊悍匪?”
這個問題似乎觸動了徐青棠某根敏感的神經。
她開口了,聲音比剛才更冷了一些:
“你也覺得女子便該端莊賢淑,大門不出,二門不邁?”
“隻等著父兄安排,嫁入門當戶對的人家,相夫教子,了此一生?”
顧昭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壞了,戳到這位女強人的逆鱗了。
他連忙道。
“我可沒那個意思!絕對沒有,我這個人思想很開明的,男女平等,女子能頂半邊天!”
“我家裡兩個媳婦,我也很尊重她們意願的!”
聽到顧昭急著解釋,甚至有些語無倫次,徐青棠緊繃的語氣略微緩和了些許。
她將臉輕輕靠在顧昭的肩頭,目光有些失焦地望著前方蜿蜒下行的山路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,與她平時冷硬形象不符的淡淡執著。
“我隻是想證明給父親看,也想證明給所有人看。”
“女子不一定就不如男,我不想永遠隻是‘徐國公的女兒’。”
“彆人提起我,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我的父親,我徐青棠就是徐青棠,不是某某的女兒。”
“所以,我拒絕了家裡的安排,加入了錦衣衛。”
“我沒有用父親任何一點關係,從一個最普通的校尉做起,一步步,靠著自己的功勞和本事,升到如今的總旗。”
“我想靠我自己的力量,為大明,掃清一些障礙,做一些事情。”
“這京城,這天下,不該隻有男子才能馳騁。”
說完這些,她似乎耗儘了力氣,輕輕喘息著,然後低聲問了一句。
“顧昭,你會不會覺得,我很傻?很愚蠢?”
“放著好好的坦途不走,偏要選這條最難、最危險的路。”
這個問題問得很輕,卻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探尋,仿佛真的在意顧昭的看法。
顧昭背著她的腳步未停,想了想,說道。
“有夢想,有想做的事情,並且願意為之努力,這本身就不是什麼傻事,更談不上愚蠢。”
“以前我看過一個故事,有一群人,他們出身不凡,天賦也好,但他們不甘心永遠活在父輩的榮光和陰影下。”
“他們戴上麵具,組成一個秘密的組織,立誌要擺脫家族的桎梏,憑自己的力量,去外麵的世界闖蕩,開辟屬於他們自己的天地,證明自己的價值。”
徐青棠靜靜地聽著,這故事的開頭,莫名地觸動了她。
她輕聲問:“然後呢?他們……成功了嗎?”
顧昭的腳步似乎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,然後語氣如常地繼續說道。
“他們覺得自己準備充分,雄心勃勃地出發了。”
“結果自不量力,闖進了一片遠超他們想象的、危機四伏的‘圈外’之地。然後就團滅了。”
“死得挺慘的。”
“這個故事好像叫什麼狐妖,什麼小紅娘!”
徐青棠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