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悠悠地晃著,手裡捧著粗茶,看著工地上忙碌的景象。
陽光透過涼棚的縫隙灑下,微風拂麵,茶香嫋嫋,身邊有美人相伴,眼前是正在一點點變成現實的新家藍圖。
顧昭眯著眼睛,感覺前所未有的愜意和滿足。
總算要告彆那夏天漏雨、冬天透風的破茅草屋了!
房子的圖紙由顧昭親自設計,有事沒事他就要親自去現場轉轉,防止工人建錯了。
很多村子裡的孩子也跑來看熱鬨,圍在工地外圍,小臉上寫滿了驚奇和羨慕,嘰嘰喳喳地議論著。
“爹!爹!咱家啥時候也能蓋這樣的大磚房呀?”
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,拉著一個正在搬磚的漢子衣角,仰著頭充滿期待地問。
那漢子臉上笑容一僵,黝黑的皮膚下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,他摸了摸兒子的頭,含糊道。
“快了,快了,等爹再多掙點錢!”
小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目光又癡迷地投向那逐漸壘高的,整齊堅實的青磚牆。
……………
搖著搖椅,享受著閒暇的顧昭,思緒突然飄到了屋裡那位還在養傷的病號身上。
徐青棠已經昏迷好幾天了,除了偶爾被魏語兒喂些湯水時短暫清醒一下,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。
傷勢太重,需要時間恢複,這很正常。
但是……
顧昭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有點古怪的念頭。
她這麼一直躺著,好幾天不下床,難道就不怕憋壞了嗎?
他隻聽說過有人能好幾天不上大號,可這小號……一天都憋不了啊!
這是生理規律。
要是硬憋著,或者昏迷中失禁了沒及時處理,先不說尷尬不尷尬,時間長了,搞不好會引發感染。
甚至真的可能造成“膀胱炸裂”之類的嚴重後果,那可就糟了!
醫書上好像提過,重傷昏迷的病人,護理時要特彆注意排泄問題……
想到此處,顧昭略顯擔心。
“要不進去檢查一下?也是為了她好嘛!”
這個念頭一旦產生,就有點壓不住了。
彆誤會,隻是出於一個醫者的關心,沒有彆的意思。
顧昭輕手輕腳地站起身,便轉身溜進了茅草屋。
屋內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藥味。
徐青棠依舊安靜地躺在床上,蓋著薄被,呼吸均勻,似乎睡得很沉。
顧昭走到床邊,心裡念叨著“我是為了她的健康著想”,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。
然後小心翼翼地,一點點掀開了被子的一角。
他的手,試探著朝著被褥下,徐青棠腰腹以下的區域,慢慢伸了過去……
突然!
徐青棠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。
一雙冰冷刺骨、蘊含著羞憤、怒火和殺氣的眸子,猛地睜開,死死地盯住了顧昭!
顧昭的動作瞬間僵住,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。
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個極其尷尬的狀態,渾身都僵住了。
四目相對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顧昭能清晰地看到徐青棠眼中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冰寒與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