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令容是想著要建兩間房,按這個預算給的。
但是大隊長,和坐在一邊的中年婦女不知道啊。
猛然看見一百塊錢這麼重的禮,驚的瞪大了雙眼。
要知道。
在這個年代的鄉下,娶個媳婦兒撐死了也就花個七八十塊錢。
同時,要是出意外死了人,賠償款也就頂多七八十塊錢。
周令容一出手就是這麼多錢,不會想要讓他殺人放火吧?
他艱難的咽了咽口水,這才將目光從一百塊錢上移開。
底氣不足的開口拒絕。
“周同誌,你這個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!殺人放火的事我是不會做的,你把錢收回去吧。”
他知道他這個人,是有些勢利眼。
但是,他可不是沒良心的人。
坐在他這個位置上,不勢利眼一些,不知道有多少人爬上來吸血。
聞言,周令容一腦門問號。
仔細一想,便知道大隊長這是誤會了。
她輕笑著解釋:
“大隊長你想錯了。
哪有什麼殺人放火的。
我就是想單獨建兩間房自己住。
整個大隊,誰不知道您最是靠得住。
我又是剛來這裡,人生地不熟的,想做什麼都兩眼一抹黑。
這才來請您幫忙蓋房的事。”
大隊長詫異的挑眉,公事公辦的關心道:
“是知青點住的不舒服?
還是和誰發生爭執了?
咱們鄉下都是這個條件。”
周令容笑眯眯看向大隊長,語氣慢悠悠的說道:
“沒有的事,就是我們這群知青,來自五湖四海。
各地風俗、生活習慣和吃飯口味都不一樣。
這才想單獨建一間廚房用。
飯都分開做了,再大半夜洗漱,進進出出吵到她們就不好了。
索性再蓋一間臥室。”
大隊長聽到這裡,也聽明白了。
心中琢磨了一下,才說出自己的建議。
“土磚好買,村裡家家戶戶都能弄,一家買一些就夠用了。
當然,你自己在知青點也能做土磚。
秋收後蓋房是最省錢的,到時候村裡工匠都閒下來了。
蓋房子的木頭,這個大隊裡有,可以給你批。
就是火炕要用的青磚貴一點,要去鎮上拉,這個我也能給你批個條子。
至於,桌椅板凳各色家具,村裡就有做了幾十年的木匠,也花不了多少。”
周令容聽得連連點頭。
果然,怎麼用人,怎麼少花錢,還是本地人最清楚。
不過,她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。
“那,房子地基怎麼辦?”
對於這個問題,大隊長也沒有遮遮掩掩的,直言不諱道:
“地基就用大隊的地,你蓋兩間房也用不了多少地。
但是。
這個房子雖然是你花錢蓋的,你要自己住可以,可房子最終歸屬屬於大隊。
不管你以後是嫁人,還是回城裡,這房子你都帶不走。”
對於房子的歸屬權,周令容沒有什麼異議。
她唯一介意的隻有一點。
“那這個房子,我住的時候,可以保證隻有我一個人住嗎?”
她建房子的目的是單獨住。
現在,已經知道房子的歸屬權是大隊。
萬一後續大隊知青點不夠用,要往她住的房子裡分人,她肯定是攔不住的。
那麼,這件事就要提前說好。
她出錢蓋房可以,房子屬於大隊也沒問題。
她隻要確定,她住在裡麵的時間內,大隊不再往房子裡分人。
大隊長心頭一跳,被一句話說中了心思。
他含糊其辭的說道:
“這個事情,我儘量吧!
畢竟,大隊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大隊。
後續組織上有什麼需求,我也拒絕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