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在二十一世紀初的金融危機中,他也是穩坐釣魚台,絲毫沒有慌亂。
這些閒言碎語,就如同微風拂過,已無法動搖他內心分毫。
林定耀此刻心裡,隻有如何儘快搞到錢,如何才能挽回妻女的心。
從一個拐角出來後,就聽到一陣爭吵聲。
林定耀轉頭看了一眼,這種麻煩事他是不想管的。
“小石頭,把你簍子裡的魚拿出來!昨天就是你在那個礁石窩子抓到大黑鯛的,今天必須分我們一條!”
“對!拿出來!那地方是我們先看上的!”
“沒爹沒娘的野孩子,有好東西也不知道孝敬哥哥們!”
一個十三四歲的黑瘦少年被三人圍在中間的。
少年眼神倔強的死死護著一個魚簍。
他的身上的衣服破舊,打滿了補丁,腳上沾滿了泥土。
林定耀腳步一頓。
這個少年他有點印象,好像叫小石頭?
也是個苦命的孩子,父母早逝,跟著年邁的奶奶過活,經常在海邊摸些魚蝦補貼家用。
前世他似乎聽說,小石頭在她奶奶去世後,就出去打工就再沒了音訊。
看著他那倔強眼神,林定耀仿佛看到了小時候那個同樣被孤立,吃百家飯的自己。
一股同病相憐的感覺湧上心頭。
隻是林定耀不會像小石頭這樣任由彆人欺負。
他秉承一個理念,就是誰打他就打回去,往死裡打!
“乾什麼呢?幾個大小夥子欺負一個半大孩子,臉呢?”
林定耀走上前,聲音不算大。
幾人一看是林定耀,先是一愣,隨即露出不屑的神色。
為首那個高個子的,是村裡李屠夫家的兒子,平時就橫慣了。
李章雙手抱胸冷笑:“喲,我當是誰,林定耀啊?你自己都欠一屁股債,還有閒心管彆人的事?”
“就是,賭鬼還想當好人?”旁邊有人附和。
林定耀沒理會他們走到小石頭麵前:“石頭,今天收獲怎麼樣?找到好貨了嗎?”
小石頭有些發懵,警惕地看著林定耀,不明白這個村裡有名的“混子”為什麼跟自己說話。
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,低聲道:“就……就幾條小雜魚。”
林定耀點了點頭,站起身,這才看向李章幾人:
“就幾條小雜魚,也值得你們這麼搶?有這力氣,不如自己去海邊多轉轉,說不定還能摸到更大的。”
李章被他說得有些掛不住臉,梗著脖子道:“我們樂意!你管得著嗎?他把好地方占了!”
“海是大家的,哪有什麼誰占不占的?有本事自己去找,欺負比自己小的,算什麼本事?”
林定耀語氣依舊平淡,但眼神銳利,“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,早就自己下海摸魚找食吃了。”
他頓了頓,晃了晃手裡的抄網:“我現在要去東邊那片礁石區碰碰運氣,你們誰有膽子,跟我一起去?抓到海貨都給你,彆光在這兒耍嘴皮子。”
東邊礁石區?那裡水流急,暗礁多,一般大人都不太敢去,更彆說他們這些半大小子了。
李章幾人一聽,頓時蔫了,互相看了看,沒人敢接話。
“沒膽子就去彆處玩,彆擋著路,也彆欺負人。”
林定耀懶得再跟他們廢話,拍了拍小石頭的肩膀,“石頭,走吧,跟我去海邊看看。一個人趕海沒意思,搭個伴。”
小石頭難以置信地抬起頭,看著林定耀。
因為家境和性格,幾乎沒人願意帶他一起。
沒想到這個被村裡人厭惡的‘混子’竟然會主動邀請他。
他看著林定耀猶豫了一下,又看了看悻悻散開的李章幾人,最終點了點頭,默默地跟在了林定耀身後。
走了幾步,林定耀不經意問道:“石頭,你對東邊那片礁石區熟嗎?聽說那邊水流急,縫隙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