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隻是有幾麵之緣而已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,傅延洲勾起的那抹笑意,頗具冷笑意味。
“幾麵之緣”,仿佛也加重了語氣,像是……咬牙切齒?
“現在不熟沒關係,你們既是同學,又是同事,以後慢慢會熟悉的。”
樊嶽在和他們聊天時,還在回應著其他老師的問話。
對於兩個人之間的暗流洶湧,可謂是一點也沒有注意到。
“老同學久彆重逢,不得握個手?”
本以為到她這,這輪學術界寒暄,就到此為止了。
沒想到,竟然還沒完沒了的。
傅延洲主動伸出了手。
薑梔意下意識看去。
骨節分明,手掌寬大。
指腹上,還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。
她遲疑了半秒,也伸出了手。
薑梔意的指尖微涼,和傅延洲溫熱乾燥的掌心,形成了反差。
剛碰上不久,就像是被燙到一般,迅速地收了回來。
“以後請多關照。”
傅延洲的笑容依舊不變。
隻是手收回時,不自覺地摩挲著,掌心中殘留的微涼的溫度。
“傅主編客氣了。”
薑梔意垂下眼簾,避開了他的目光,看向自己桌上那盆長勢不錯的小多肉。
傅延洲終於離開。
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開始收拾東西。
樊嶽也還有事情要忙,離開了他們的辦公室。
薑梔意深知欲擒故縱的道理。
而且,她現在困倦至極,就渴望大睡一場。
傅延洲的辦公桌靠近門邊,是出門的必經之處。
她迅速地提上包,走路時像是心神不寧,被傅延洲的桌腿絆了一跤。
她扶著桌麵,沒有摔倒。
隻是臉色微微發囧,迅速開門逃離。
傅延洲默默收回剛要伸出去扶一把的手。
他看似在收拾東西,實則一直用餘光,觀察著薑梔意地一舉一動。
見她背著包離開,眼神逐漸黯淡。
這是見他來了,一點也不想見到他,迫不及待地離開了?
“薑老師這堂課講得真好。”
傅延洲備課時,耳邊傳來其他老師們的議論聲。
最近省級領導督查大學課堂,剛好抽到了薑梔意的課。
聽完之後,讚不絕口。
為了鼓勵其他老師,順便把授課片段截了一段,發到了教師群裡。
看完之後,幾乎沒人不稱讚一句。
傅延洲打開手機,翻出群聊。
他也需要了解一下,他母校的副教授,現在是什麼水平。
視頻監控裡的薑梔意,神情溫柔,但講述時語氣堅定,赫然有聲。
她站在講台上,好像發著光。
傅延洲不受控製地,把手放在了視頻中,薑梔意的臉頰上。
過了幾秒,才反應過來,連忙收回了手。
沒出息。
一個冷心冷情的女人而已,他到底在乾什麼。
傅延洲垂下眼眸。
思緒萬千,他突然想到什麼,眉毛皺起。
他明明記得,薑梔意大學時期的夢想,一直都是成為節目攝像師。
怎麼會出國留學,還徹底改變了研究方向,更加偏向理論了?
難不成……
連夢想都是騙他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