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?”
傅承燼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眼神變得陰鷙而得意。
“你以為你新封的宸貴妃,真的是江州知府的獨女嗎?”
“她可是當年,被我斬殺全家的,首輔薑澈的女兒,薑梔意。”
“什麼?”
傅晏凜如遭雷擊。
“薑首輔一家,竟然是你的手筆?”
當年他父皇在位不久,他也才尚且八歲。
薑首輔一家被害,查證許久,都未曾查出所以然。
傅承燼嗤笑一聲。
“先帝昏庸無能,天下人都看得出來。本王有心招攬他,他卻偏偏要忠於那個廢物。”
“既然不能為我所用,留著又有何用?”
傅晏凜的拳頭緊緊攥起。
“本王本以為,薑家已經絕後,沒想到,竟然還有漏網之魚流落在外。”
傅承燼繼續說道,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。
“本王發現她的時候,她才八歲,衣衫襤褸,食不果腹。”
“看著她,本王突然有了個好主意。”
“本王,把她帶回暗樞閣,精心訓練,把她培養成一把,最鋒利的刀。”
傅晏凜的胸腔悶窒,痛得無法呼吸。
“所以,她是你派來的殺手?”
“是。”
傅承燼笑得更加殘忍。
“本王派她入宮,刺殺上官妤,正為了激起上官烈的謀反之心。”
“你這個魔鬼!”
傅晏凜猛地一腳,踹在傅承燼的胸口。
“魔鬼?或許吧。”
傅承燼毫不在意。
“你對她有情,她卻無情呢。”
“為了儘快鏟除皇後,她竟然用自己的孩子,作為逼你的籌碼。”
“她現在任務已經完成,應該在籌謀出宮了吧。”
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進傅晏凜的心臟。
原來那個他為之傷心的孩子,並不存在嗎?
傅承燼的話,他並沒有全然信任。
他相信阿意對自己狠,可絕對不可能,殘忍到殺害自己的孩子。
所以隻有一種可能。
那個孩子,本身就不存在。
至於孕期反應。
是服用了什麼藥物嗎?
會不會對身體有害……
但,她真的會出宮,離開自己嗎……
“你以為這就完了嗎?”
傅承燼看著傅晏凜痛苦的模樣,心中充滿了報複的快感。
“本王告訴你,薑梔意活不久了。”
“暗樞閣的人,都要服用一種特製的毒藥,定期服用解藥才能活命。”
“她離開暗樞閣這麼久,現在,毒藥應該馬上就要發作了。”
聽到這裡,傅晏凜表麵維持的鎮定徹底泯滅。
“解藥在哪?!”
他抓住傅承燼的衣領,眼底猩紅。
傅承燼看著他絕望的模樣,笑得更加得意。
“解藥,全都被我銷毀了。”
“沒有解藥,她就會死。”
“在你最愛她的時候,痛苦地死去。”
“傅晏凜,這就是你跟我作對的下場!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狂笑著,趁傅晏凜失神,拿起那杯毒酒,一飲而儘。
很快,傅承燼的臉上,露出痛苦的神色。
身體抽搐了幾下,便氣絕身亡。
“傅承燼!”
傅晏凜踉蹌著,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去,無能為力。
“陛下,陛下您沒事吧?”
李德全連忙上前扶住他。
傅晏凜猛地回過神,眼中布滿血絲。
“傳朕旨意,立刻封鎖全城,全力搜捕暗樞閣餘孽,不惜一切代價,尋找解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