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梔意防備的模樣,像是豎起了尖刺。
傅淮矜努力忍住內心的酸澀感,低聲開口。
“梔梔,我沒有討厭你。”
薑梔意撇了撇嘴。
“從我十六歲開始你就疏遠我,現在你說這話,你覺得我信嗎?”
“我……”
傅淮矜啞口無言。
薑梔意的眼眶泛紅,一時間這麼多年被冷落的委屈,都湧了上來。
傅淮矜的心臟被狠狠揪緊,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意。
他沉默片刻,聲音放軟,終於開口。
“對不起,是我的問題……”
但是其他的,他該怎麼說?
要說她才十六歲,他就不受控製地喜歡她了嗎?
如果說出來,梔梔會不會覺得,自己是個變態。
她本來就在討厭自己了。
如果知道,他在不清楚兩人之間,沒有血緣關係的情況下,就生出了不正確的感情。
會不會,覺得自己很惡心。
“那你告訴我,你為什麼疏遠我?”
薑梔意鹿眼圓睜,冷冷地看著他。
仿佛不問出一個答案,就不罷休。
“那時候……學業忙,後來工作忙。”
憋了半天冒出來的答案,要把薑梔意氣死了。
“哦。”
她攏了攏被子,再次轉過身。
“現在公司應該也挺忙的吧,你還是快去忙工作吧。”
傅淮矜伸出手,想拉住她。
但最後還是放了下來。
“以前是我不對。”
“以後不會了……”
他真該死。
克製不住自己的感情,就刻意地疏遠她。
現在,對她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。
以後……
就算她還討厭他,那他好好照顧她就好了。
“那你為什麼,非得讓我改姓?”
傅淮矜的嗓子再次被哽住。
“我覺得我的姓,放在你的名字上,不如‘薑’好聽。”
因為私心……
不想讓你做我的妹妹。
薑梔意氣笑了。
她氣得不想理他。
病房裡,陷入了沉默。
輸液管裡液體滴落的聲音,“滴答、滴答”。
敲在了傅淮矜的心上。
“醫生說你沒什麼大事了。”
傅淮矜開口,換了個話題,聲音平穩了些。
“輸完這瓶液,再觀察一晚,明天就能出院。”
薑梔意還是沒說話,算是默認。
傅淮矜又坐回椅子上。
他拿起旁邊的溫水壺,倒了杯溫水。
試了試溫度,才遞到薑梔意的麵前。
“喝點水?”
薑梔意看了他一眼。
沒接。
他也不勉強。
就那麼舉著,耐心地等著。
好吧,她是真渴了。
薑梔意大發慈悲,終於抬手接了過來。
指尖不經意間,碰到他的手指。
傅淮矜感覺到她手指的溫度,觸電般地縮了一下。
薑梔意沒管他,端起水杯,抿了一口。
溫水滑過喉嚨,稍微緩解了乾澀的感覺。
傅淮矜見她喝完,迅速伸手,接過空杯子。
天色已經暗了,醫院大樓的燈光亮了起來。
“你沒告訴知鳶和雲初嗎?”
薑梔意拿起手機,打開三人群聊,滑動著99+的信息。
“我讓助理告訴她們了。”
傅淮矜說。
薑梔意的指尖飛舞,給她們報著平安。
雲初:啊啊啊啊啊梔意,我真的不知道,你對椰果過敏!!!
雲初:我以後一定一定一定注意,對不起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