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好了。”
他的聲音再次傳來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傅言執站在屏風前,深吸一口氣。
試圖壓下身體裡,那股不受控製的熱意。
真該死。
梔意是信任他,才讓他在自己的房間更衣。
可他就這般不爭氣,小言執也這麼地不聽話。
薑梔意聽見聲音,才慢慢繞出屏風。
抬眼時,正好撞見傅言執的目光。
他的耳尖紅得厲害,眼神裡帶著幾分未散的欲色。
見薑梔意看過來,他又慌忙移開視線。
“合身嗎?”
薑梔意走上前,目光落在他的長衫上。
灰色的料子很襯他。
比穿軍裝時,多了幾分書卷氣,但依舊掩不住他身上的英氣。
“合身。”
傅言執的聲音,還有些發緊。
薑梔意把他泛紅的耳尖和躲閃的目光儘收眼底。
她心底偷笑,目的達成。
追求的,就是這種若有似無地曖昧。
兩人回到正廳時,薑湯和點心已經準備好。
蘭雅拉著薑梔意和傅言執坐下。
兩人配合著,把傅言盛和徐聆靈的事情,講了個清楚。
薑楠的拳頭重重捶下。
他放在心尖上,嗬護到大的女兒,竟然就這樣,被人如此蒙騙。
可他們死的已經死了,活著的馬上就要死了。
薑楠的怒氣發泄不了,便有了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滯悶感。
薑梔意握住薑楠的拳頭,輕輕安慰。
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兒身上,薑楠的怒氣終於平息了一些。
事情交代完畢,傅言執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,知道該告辭了。
他起身,對薑楠和蘭雅行了個禮。
“伯父伯母,時間不早了,我該回去了。”
蘭雅下意識地想要挽留,卻也知道夜色已深,隻好作罷。
“那你路上小心點,以後沒事常來家裡。”
“好,我一定常來。”
傅言執的眼睛亮了亮,連忙應下來。
他知道,蘭雅這話,就是給他們的關係,指了一條明路,認可了他這個“準女婿”。
傅言執的心裡煙花炸開,又暖又甜。
離開的腳步,都輕快了幾分。
薑梔意送他到門口,看著他上車。
傅言執降下車窗,對她揮手。
翌日,都督府。
傅言執在處理公事時,嘴角就沒下來過。
副官遞過來的文件,他總是看不到心裡。
滿腦子,都是昨天“雨下深吻”的餘溫。
好不容易,才處理完手頭的事。
傅言執當即按耐不住,立刻讓人備車,直奔薑宅。
反正伯父伯母對他說了“常來”,他隻是聽長輩的話而已。
蘭雅一出門,就看到了剛停好車的傅言執。
“言執來找梔意嗎?她在院子裡鼓搗花草呢,你去找她吧。”
她笑逐顏開,立馬開口。
“好,謝謝伯母。”
傅言執連忙應下來,輕車熟路地往院子的方向走去。
薑梔意的院子很大,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。
傅言執剛走進院子,就看到了薑梔意的身影。
她穿著件淡粉色的旗袍,手裡拿了一個水壺,正彎著腰給盆栽澆水。
微風拂過,旗袍下擺輕輕晃動,像極了一隻粉色的蝴蝶。
傅言執放輕腳步走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