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直起腰,繼續對著“屍體”說話。
聲音比剛才更弱,帶上了隱隱的顫抖。
“知行,你說你會陪著我,見證我成為商業女強人呢,你怎麼能食言呢……”
胃裡的痛感越來越強烈,像潮水一般湧了上來,順著脊椎直往頭頂竄。
糯米酥一直專注於自家宿主的演技,終於發現了不對勁。
不敢打擾宿主入戲,它隻能默默揣度宿主的想法。
嗯……
自家宿主大大好像說過,有傅衍舟在場,不需要它屏蔽痛感。
除此之外,糯米酥不敢妄自破壞薑梔意的計劃。
它隻能原地團團轉,微微屏蔽一點點痛感,至少能讓她舒服那麼一點點。
薑梔意的額頭開始冒著冷汗,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,浸濕了碎發。
她咬著牙,把嘴唇咬出了血印,卻沒發出一點痛呼。
竟然剛剛好,配合著她完成了林長歌應有的表現。
傅衍舟躺在病床上,能清晰地感覺到,她抓在自己身上的手指,在微微發抖。
他的心裡閃過一絲擔憂,卻誤以為是她入戲太深,情緒過於波動造成的體力不支,沒敢輕舉妄動。
“知行……”
薑梔意的聲音越來越低,眼前陣陣發黑。
胃裡的痛感讓她幾乎要站不住。
她隻能靠在病床邊,左手死死抓著床沿,指甲摳得發白。
林長歌已經瀕臨崩潰。
就在薑梔意也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,王導終於喊了一聲“卡”。
“完美一遍過!梔意,你這場戲演得太絕了!”
監視器周圍,瞬間響起掌聲,工作人員紛紛稱讚。
“梔意姐好厲害,我都看哭了!”
“這情緒太到位了,每一步都踩在點上,完全吊住了我的情緒。”
薑梔意聽到“過”的瞬間,緊繃的神經突然鬆弛下來。
胃裡的痛感像是終於掙脫了束縛,猛地爆發。
她再也撐不住,身體順著病床滑下去。
右手死死地按住胃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嘴唇也沒有了血色。
額頭上的冷汗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,一顆一顆地往下掉。
“梔意?”
傅衍舟最先反應過來,瞬間從床上坐起來,掀開身上蓋著的白布,一把抓住薑梔意的手,穩穩地扶住她。
他的臉上寫滿了擔憂,聲音裡滿是緊張。
“臉色這麼難看,生病了嗎?”
薑梔意敷衍地點了點頭,她疼得說不出話,身體蜷縮在一起。
傅衍舟趕緊抱起她,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“彆……彆去醫院……”
劇組外麵全是代拍,就這樣去醫院,還不知道要被熱搜編排成什麼樣。
薑梔意抓住傅衍舟的衣袖,聲音微弱。
“我這是老毛病了,回我的休息室,我的包裡有藥,吃了就好了……”
更何況,演夠這場戲,就可以讓糯米酥給她悄悄治療了。
“你都這樣了,還不去醫院?”
傅衍舟急了,一時間語氣沉重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現在臉色到底有多難看,必須去醫院!”
“我不去……”
薑梔意搖了搖頭,眼神裡帶著抗拒,竭力抬起手臂推拒著他。
“我不想上熱搜,回休息室就好,我隨身帶著藥,吃了就沒事了,真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