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桑曾經被天機會研究所抓進去實驗過。
時至今日,他仍清楚記得當初發生的細枝末節。
手術台一側躺著渾身赤裸的伊桑,一側捆住掙紮嘶吼的惡心異種。
白大褂研究員提取出異種體內攜帶的幾百種致死病毒,研究出並未滅活的病原體疫苗,給伊桑注射。
同一批被抓進來的試驗品要麼無法抗住病毒,身體各個功能被破壞損傷,當場劇烈抽搐,爆體而亡。
要麼,病原體進入體內發生異變,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。滅活程度不同,怪物的模樣種類不同。
這才有了垃圾街晝伏夜出的長舌怪物大軍。
偏偏伊桑是個例外。
他渾身抽搐,眼白上翻,一副即將爆體而亡的模樣。
結果伊桑挺了過來。他被鎖在關押室,抽了不少血,又分彆注射不同編號的病原體疫苗。
老天像是給他開了個玩笑。
隻有伊桑知道,他異變了,他成了不人不鬼的灰色地帶物種,他不能被稱之為人——因為他能夠與怪物交流溝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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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杯觸碰桌子的脆響喚醒出神的伊桑。
&nega,毫無保留地告訴她,末了他頓住,沉默幾秒後開口,“這裡麵水很深……就我所知,第一軍校也參有一手。”
不知道聯邦第一軍校又在其中扮演怎樣的角色。
伊桑知道簡桃,因涉嫌謀害精神撫慰員被判刑流放。同樣的,聯邦第一軍校開除簡桃的學籍,永不錄取。
“……”沒想到第一軍校也參與了一手,簡桃的心情說不出的複雜。
良久,她歎口氣,“我們目前正追蹤調查地下研究所與人體實驗,如果你有情報或發現,可以聯係我。”
說起這個,伊桑忽然記起半月前汙染區附近遊蕩的奇怪黑影。
他想了想沒有告訴簡桃。
等他查探清楚再聯係簡桃也不遲。
伊桑離開了,他心心念念的雪萊朝他得意頑劣一笑,他也隻好脾氣地揮揮手。
揣著心事的伊桑回到流浪組織,忽然被小意等人攔住去路。
伊桑揚起笑容走上前,迎麵幾張照片重重打在他臉上,力氣之大竟扇出淺淺的紅印。
嘴角的笑意淡下來,他彎下腰撿起腳邊的照片,上麵赫然是他蹲下來與銀發男孩雪萊說話的畫麵。
“……你派人跟蹤我?”伊桑心底湧起無名的怒火,隨之而來是無儘的疲倦無力。
觸及小意等人或氣憤或失望的眼神,他深吸一口氣上前,試圖和他們解釋:“我隻是再去看看他,他還是個孩子。”
“夠了!”小意眼中難掩怨毒,“伊桑,你對得起大家嗎,你居然想把那個小怪物帶回組織!你要害死我們嗎?!”
被說中心事的伊桑臉色一僵,他急迫上前解釋,卻被其他夥伴避之不及。
事先告訴同伴的小意眼珠子一轉,緊跟著難過歎氣,竟開口表示理解伊桑。
不等伊桑動容,他話鋒一轉打起感情牌,“可是伊桑,我們才是你真正的最親密的家人啊,是我們救了你。”
收到眼神示意的夥伴們七嘴八舌地附和小意。
“就是就是,我們不會嫌棄害怕伊桑你,是因為我們救下你,你還幫助大家,但銀發小怪物肯定不會這樣。”
“伊桑你難道忘了,他揚言要殺掉我們大家嗎?”
“伊桑你是大家的頭目,我們不能沒有你。”
“所以伊桑不要去找他們了好不好,我們才是伊桑最重要的家人夥伴,我們最應該得到你的幫助。”
垂在身側的拳頭不住收緊,伊桑臉上的笑容瞧起來牽強極了。
他站在原地,直到雙腿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