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後,宋早早照例給宋老三送了飯。
回來後接著做鳳爪。
不久,宋家的廚房裡第二次飄出煮雞爪的香味。
香味飄出小院,隨風四散。
村頭大槐樹下,圍著一群村民,周嬸子的嗓門比誰都大:
“我今早找隔壁村張瞎子算了一卦,他說北鬥星暗淡,咱們恐要出大事!”
“剛宋家不知怎麼又鬨了一出,我看哪,這大事鐵定要出在宋家!”
錢大媽道:“這還用說嘛!宋家那丫頭偷男人被退婚,後來還傳出懷了野種,這些事難道還不大?”
“我看哪,宋早早就是個喪門星!”
周嬸子道:“就是!你們看見了沒?那沒廉恥的胖丫頭今天還是坐牛車回來的!她哪來的錢?肯定又在外頭勾三搭四,掙的臟錢!”
“說不定人家真是賣雞爪掙的呢?”有個村民八卦。
“對呀,要不宋早早現在還在家裡燒雞爪乾嘛?味道香是香的嘞!”又有村民吸了吸鼻子,問。
周嬸子冷哼:“說不定是她哪個相好的好這口,她為了留住男人的心,特地單給他做的!”
“那她相好可夠能吃的!”
不是所有村民都毒舌,他們也就隨便吃個瓜,有人就道。
“就是呀,早上我看見宋早早裝了滿滿兩籃子雞爪,背上還背著,回來時籃子都空了,背簍也輕飄飄的。”有人也道。
周嬸子見自己的話圓不過來,神情僵了一下。
“反正她因為偷男人被退婚的事不假,懷野種也是宋文爺倆親口說的,他們可是讀書人,能扯謊?算算日子這丫頭就快顯懷了,你們等著瞧吧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梧桐書院。
朗朗的讀書聲裡夾雜著一個不和諧的聲音。
白淺在教室門口堵住宋文,凶巴巴地告狀道:“夫子,宋文摔壞了我的徽硯還耍賴,不肯賠錢!”
他的身側,站著啟蒙班的何夫子。
宋文一看何夫子出馬,頓時畏懼了幾分。
可他不死心,還想再掙紮一下。
他委屈地說道:“都說了是我堂弟摔壞的,我堂弟頑劣,又嫉妒我能讀書識字,故意砸壞的。”
“你要賠錢就去找他賠。”
又是這套說辭!
白淺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。
何夫子不慌不忙捋了捋胡須,問宋文道:“你堂弟是誰?”
宋文一愣,但夫子問話他不敢不回,“宋錘子。”
何夫子又問:“他可在我們書院讀書?”
宋文:“……沒有。”
何夫子再問:“那他與白淺有過交往?”
宋文:“也……也沒有。”
何夫子淡淡說道:“你堂弟既然沒在我們書院讀書,又與白淺無私交,他如何能砸壞白淺的硯台?”
“還不是因為你將白淺的硯台借走,帶回家中,他才有機會觸碰?”
宋文張口結舌,“這……”
何夫子道:“所以,你就得賠。”
夫子發話,宋文怎敢忤逆?
不得已把今天早上李氏給他的五兩買新墨具的錢賠了出來,剩下五兩在何夫子的監督下寫了欠條。
白淺拿到銀子和欠條,心裡樂滋滋的。
夫子果然幫他討回了錢,而且沒有罵他。
那個胖大姐沒騙他!
“多謝夫子作主。”
白淺恭敬向何夫子行禮。
何夫子捋著胡須,道:“書院是讀書的地方,讀書上爭強好勝,可。比吃的用的,不可。
而硯台亦是用來寫字,不是用來炫耀的,此事你也有錯,回去抄一遍《千字文》反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