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芝堂裡醫藥兼有,大堂裡坐著看診的老郎中,再往裡是抓藥的櫃台。
——三嬸要吃安胎藥,她趁此機會多買幾副回家。
胡子花白的老郎中見宋早早進來,驚了一下。
“姑娘,可是你嬸娘又有不適?”
老郎中竟還記得她!
宋早早趕緊笑道:“沒有,我今天隻是路過,想多抓幾副安胎藥,省得等藥吃完了再來跑一趟。”
她怎麼可能告訴彆人自己是來薅係統羊毛的。
老郎中搖頭,“姑娘,藥豈能亂吃?我昨日開的藥隻針對你嬸娘現有的病症,等她把昨天開的一副藥吃完,身體狀況就不一樣了,怎麼能再用之前的方子?”
宋早早恍然大悟。
是她考慮不周,刻舟求劍了。
“那我就買些酸梅乾吧。”
拿回家給趙氏止孕吐。
另外,如果她哪天免疫機能恢複正常,想吐了,也可以吃。
她看老郎中人品不錯,而她手裡有錢又有靈泉水。
如果肚子裡孩子健康,她還是願意冒險生一生的。
買完酸梅,宋早早直奔成衣鋪,腳步輕快。
成衣鋪裡有好多仙氣飄飄的漂亮裙子,款式和麵料都比劉氏送給宋愛愛的好多了,她眼饞很久了,趁現在買買買。
……
縣城鬨市區有家想衣裳成衣鋪,“雲想衣裳花想容”的“衣裳”,可見鋪子裡成衣的品質。
那是美輪美奐,精致絕倫,品質好得沒的說。
隻有城裡的達官貴人、超級富豪才會光顧這裡。
連知縣娘子劉氏平時送給準兒媳的衣服,都是在平價的普通成衣鋪買的。
縣城第一錢莊錢老板的大千金錢芍藥,正扶著丫鬟的手在鋪子裡挑衣服。
老板和夥計都殷勤奉承著。
勢利的三角眼閃著精光。
宋早早跨進門檻,剛想看看衣服,夥計就朝她身上瞥了一眼。
見她穿著補丁粗衣,就捏著鼻子趕人,“去去去,哪來的叫花子?滾去彆處要飯!”
錢芍藥正挑選衣服的手停了下來,不屑地看向宋早早,眼神裡滿是嘲弄。
“我當是誰,原來是那個自小與阿俊定了娃娃親、卻不知感恩珍惜、勾搭野男人的村姑啊!”
“聽說你傳出醜事被退婚後還懷上了?是誰的種啊?那個野男人的,還是另有其人?”
尖酸刻薄的話,從錢芍藥兩瓣精心描畫的朱唇中吐出。
口氣柔柔的,不疾不徐,端的是吐氣如蘭,口吐芬芳——
宋早早瞬間冷了神色。
跟她這兒玩蕩婦羞辱是吧?
原主一向老實,自十歲定婚起便自視與尋常小女孩不同,天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為未婚夫“守節”,除了劉氏逢年過節派轎子接她去縣府玩半天。
原主一個從小被大家長苛待的農家女,確實做到了院門不出,房門不邁。
可四個月前,劉氏接原主去府上過元宵節。
就是在那一天,原主被府中丫鬟發現她在後花園與男人私通……
她走上前,冷冷地道:“彆以為你嫁給如意郎君後就真能心想事成!”
“彆說我與陶俊還沒成婚,就算成了,相處不和諧也可以離。婚前和誰交往是我的自由。
再說我就算劈腿,哪裡不能劈?乾嘛非在知縣府裡劈?是怕知縣全家發現不了嗎?”
錢芍藥聞言,俏麗的小臉旋即僵住。
【氣人值+1】
宋早早輕蔑冷笑:“知人知麵不知心,表麵溫和體貼,實際上心思齷齪,這種人家退了婚我高興還來不及呢。”
“有傻子接盤我真是太開心了。”
錢芍藥震驚無比,俏臉煞白。
【氣人值+2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