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尋了處無人居住的草房,簡單清掃後,蕭清音取出乾糧分食,草房漏風,月光從破洞的屋頂灑下,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。
蕭清音在地上畫出路線,輕聲沉吟:“過了荒天城,再傳送到主洲,約莫還需十日,主洲的傳送陣每七日開啟一次,我們需算好時間……”
話音未落,門外突然傳來極其輕微的窸窣聲。
孟淵眼神一冷,指尖彈出一顆石子,“噗”地擊穿門板,門外傳來一聲悶哼,有人倒地。
兩人衝出,隻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倒在門外,約莫二十歲上下,臉上臟汙不堪,頭發亂如雜草,正抱著被石子打中的小腿,卻不知疼痛般“嘿嘿”傻笑,眼神渙散,嘴角流著口水。
“這是傻子?”蕭清音黛眉微蹙。
孟淵上前一把將其抓住,聲音冰冷道:“為什麼偷聽?”
傻子隻是笑,嘴裡含糊嘟囔:“月亮……紅紅的……吃人……”
“誰派你來的?”孟淵扣住他手腕,靈魂力量探入,卻隻感受到一片混亂,此人神魂受損,靈智不全,是真的癡傻。
問了幾遍都得不到像樣回答,蕭清音搖頭:“放了吧,一個傻子,構不成威脅。”
孟淵鬆手,傻子爬起來,一瘸一拐地跑開,跑出幾步卻又回頭,咧嘴笑道:“你們......今天晚上會死的。”
說完,他蹦跳著消失在村巷深處。
蕭清音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,環顧四周,村莊在月光下寂靜如墳,隻有風聲穿過破屋的嗚咽。
“孟兄,這村子……不對勁。”蕭清音低聲說著。
孟淵也有同感,太安靜了,連犬吠蟲鳴都沒有,仿佛所有活物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去找人問問。”
兩人在泥濘的村道上走了許久,才遇見一個拄拐的老嫗,孟淵上前詢問,老嫗卻隻是茫然地看著他,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表示自己是個聾子。
又走了一段,前方終於出現一點暖光,一座稍顯完整的木屋裡透出燭光,煙囪冒著炊煙。
孟淵敲門,片刻後,門開了一道縫,露出一張蒼老而警惕的臉。
“誰?”
“老人家,我們是過路的旅人,想討碗水喝。”蕭清音溫聲道。
門後的老人打量兩人許久,才緩緩開門,屋裡陳設簡陋,一對老夫妻正在灶前煮飯,鍋中是稀薄的菜粥。
老人自稱姓陳,是月塘村的村長,他的老伴沉默地盛了兩碗粥遞給兩人,眼神躲閃,不敢直視。
“多謝。”
孟淵接過,卻沒有喝,而是詢問著:“村長,我們想在村中借宿一晚,不知……”
“不可!”
陳村長幾乎是喊出來的,隨即意識到失態,壓低聲音,“二位吃完粥就趕緊離開吧,千萬不要在村裡過夜。”
“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