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岩渾身顫抖,他看向那些族人,老人眼中滿是麻木,婦女在哭泣,孩子嚇得尿了褲子。
他又看向孟淵,少年依舊平靜,但石岩能感覺到,那股平靜下隱藏著火山般的力量。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“四……”
“我說!我說!”
一個被按跪的中年婦女突然尖叫:“前幾天是有一個少年!騎著地行蜥蜴來的!族長把他藏起來了!”
此話一出,石岩臉色瞬間慘白。
黑爪猛地笑了起來:“好好好,很好啊!”
刀光一閃,下一秒,婦女的頭顱滾落在地,鮮血噴濺三尺。
黑爪瞥了石岩一眼,轉而看向其他平民:“繼續說,人在哪?”
一個青年崩潰大喊:“在……在後山石屋!彆殺我!我帶你們去!”
黑爪揮手,兩個騎士押著青年往後山走,他則看向石岩,眼神殘忍:“石岩,你膽子不小啊,包庇殺害血狼團成員的凶手,按照規矩,我可以用一百個平民換你的命。”
石岩長歎一聲,慘笑道:“要殺便殺,何必廢話。”
“有骨氣。”
黑爪點了點頭,抽出長刀:“那我就先廢了你,再慢慢殺你的族人。”
他縱身下蜥,一拳轟向石岩!拳風帶起血色氣浪,元初境中期的實力展露無遺!
石岩怒吼,全身血氣爆發,同樣一拳迎上!他是元初境後期,修為比黑爪高一小階,但功法粗劣,血氣駁雜,實際戰力反而弱了一籌。
雙拳相撞!
“轟——!”
氣浪炸開,石岩連退七步,口噴鮮血。黑爪隻退了三步,獰笑著再次撲上!
周圍的血狼團騎士也動了,如狼入羊群般殺向赤岩部落的青壯年,一時間,慘叫聲,兵刃碰撞聲,哭喊聲響徹山穀。
石岩被黑爪完全壓製,身上不斷添傷,他本就年老體衰,功法又差,能撐到現在全靠一股血性,但血性不能彌補實力的差距。
“去死吧!”黑爪一爪抓向石岩心口,五指泛起金屬光澤,這是他的成名絕技裂心爪,曾撕開過四階血獸的鱗甲!
石岩避無可避,眼中閃過絕望。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擋在他麵前。
是孟淵。
隻見少年伸出右手,五指張開,輕描淡寫地抓住了黑爪的手腕。
“哢嚓。”
腕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黑爪臉色大變,想要抽手,卻發現自己像被鐵鉗夾住,動彈不得!他這才看清眼前少年,臉色依舊蒼白,但那雙眼睛深邃如寒潭,看不透深淺。
“你……”黑爪剛吐出一個字,孟淵左手已經按在他胸口。
九幽鬼火,無聲爆發。
黑爪渾身劇顫,感覺到一股至陰至寒的力量侵入體內,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、經脈,甚至靈魂!他想吼叫,卻發不出聲音,想反抗,身體卻不受控製。
三息之後,孟淵鬆手。
黑爪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渾身覆蓋著一層薄薄冰霜,氣息驟降到凝體境,而且還在不斷跌落。
這一刻,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停手了,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,血狼團的三當家,元初境中期的黑爪,被一個看起來重傷未愈的少年,一招廢了?!
孟淵緩緩轉身,看向那些血狼團騎士。
他的目光很平靜,但每個被他看到的人,都感覺如墜冰窟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?”一個衍天境騎士顫聲問。
孟淵沒有回答,而是走到黑爪麵前,蹲下身。
“聽好了。”
少年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“我姓孟,來自不死山。”
“七日前,我遊曆至焦骨荒野,遇到七隻狂噬部落的野狗,他們想抓我當奴隸,所以我殺了他們,有問題嗎?”
他每說一句,黑爪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不死山!那是皇族部落的聖城所在!姓孟?皇族中確實有孟氏一脈,雖然不算核心皇族,但也絕不是狂噬部落能惹得起的!
“至於你……”孟淵看向黑爪,語氣冰如寒窟,“帶著三十條野狗,闖入平民部落,濫殺無辜,還要抓我回去?”
孟淵笑了,笑容十分僵硬:“你是覺得,皇族的刀不夠快,還是我孟家的名頭不夠響?”
“撲通!”
黑爪掙紮著跪直,拚命磕頭:“大人饒命!小人不知是孟家公子!小人瞎了眼!求公子饒我一命!”
其他騎士也紛紛跪下,磕頭如搗蒜。
孟淵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:“滾吧,回去告訴血狼團,赤岩部落我罩了,再敢來犯,我不介意去血月城走一趟,問問你們團長,是怎麼管教手下的。”
“是!是!”黑爪如蒙大赦,在兩個騎士的攙扶下爬起來,頭也不回地往外跑,三十個騎士丟盔棄甲,轉眼就跑得無影無蹤。
山穀裡,隻剩下一地狼藉,和三百多個目瞪口呆的赤岩族人。
石岩捂著胸口走過來,看著孟淵,嘴唇顫抖,半天說不出話。
孟淵轉身走向石屋,留下一句平靜的話:
“收拾一下,死了的族人厚葬,明天開始,我教你們怎麼獵殺血獸,怎麼修煉血氣。”
血月之下,少年的背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長。